高文安抬脚上楼,那人跪在台阶下磕头应“是”。
越往上走光线越强烈,初灵姿被刺得眯着眼依旧不够,不得不抬手遮住。
进了院子,树荫下反倒好了不少,高文安站在院中央等她适应。
初灵姿:“多谢高公公。”
高文安:“先别着急谢,咱家可不是来救你的,孟河和袁田今晨启程去了宁贵府,二公子还真是带了一帮好手下,为了老大连自身安危都不顾了。”
初灵姿一惊:“他们会有危险?”
高文安转过身看她:“你也是他们危险的来源。”
初灵姿:“他们都不知道我的身份。”
“是吗?”高文安见她已经能睁开眼,抬步往外走,“这事你说了不算,得圣上裁明,走吧,圣上等着见你。”
初灵姿紧了紧牙根,快步跟上。
马车四周被遮得严严实实,初灵姿看不见外面的情形,抬眼见高文安气定神闲,她忍不住还是问出口:“高公公可知我爹和弟弟现下的情况?”
高文安:“你爹和你弟弟会怎么样,全在你……”
他闭上眼小憩,不再理会初灵姿。
马车不知驶进了什么地方,车身被枝叶刮得“簌簌”响。
初灵姿可以肯定,他们并没有进宫。
马车停下,初灵姿被带下车,是一处竹林小院,她抬眼看去,站在门外的是程帆悬。
“寺,寺卿大人。”
程帆悬对高文安点点头,转身进屋:“进来吧。”
屋中一人高坐,程帆悬行礼:“皇上,初灵姿带到。”
初灵姿跪在堂前俯拜:“罪民参见皇上。”
上座迟迟不出声,初灵姿跪得膝盖生疼,多日吃不好睡不好,初灵姿开始有些受不住。
“抬起头来。”文启帝声音威严。
初灵姿缓缓抬头,与医馆和宣德楼上见过的那个文启帝不同,眼前人,褪去了慈爱,满身帝王的肃杀之气。
文启帝冷笑:“初灵姿……好一个屡破奇案的神探,你们初家和大理寺还真是将朕玩弄与股掌之间啊。”
初灵姿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罪民不敢,罪民犯了逆天大罪,不敢奢求皇上宽恕,只求皇上手下留情,饶了罪民家人,大理寺的大人们更不知道罪民身份,是罪民欺骗了所有人,还请皇上勿要牵连无辜之人,罪民认罪。”
程帆悬别开头不看她。
文启帝颇不悦:“在你心里,朕是如此不明是非,滥杀无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