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咬牙不语。
岳中流却不急,反而收刀入鞘,淡淡道:“你不答也无妨。我会把你带回京,慢慢审。据我所知,天禄坊的密探最怕两种东西??一是剥皮剜舌,二是玄神珠照魂。前者让你生不如死,后者让你记忆全失,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你想试试哪个?”
老者终于崩溃,扑通跪地:“我说!我说!我是奉曹谨言之命前来打探消息!他在武城布有七名暗桩,分别潜伏于驿站、酒楼、镖局、医馆……还有两名混入了府衙差役之中!每月初五,我们会将情报汇总,送往东厂设在城外的接头点??黑松坡破庙!”
“很好。”岳中流拎起他衣领,“带路。”
***
黑松坡,破庙。
残垣断壁之间,香火早已断绝,唯余一口歪斜的铜钟,锈迹斑斑。月光透过屋顶破洞洒下,映照出地面一道道诡异符痕。
不多时,六道黑影陆续潜入,皆身着便服,气息隐晦,显然是修行有成之辈。
“老七怎么还没到?”一人低声问。
“莫非出了岔子?”另一人环顾四周,神色警惕。
就在此刻,庙门吱呀推开,老者跌跌撞撞冲进来,满脸惊恐:“快走!沈八达司的人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贯入!
“轰??!”
断岳刀凌空斩下,直接劈碎铜钟,碎片四溅如刃!紧接着,七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杀出,正是司马雷霆率领的沈八达司精锐!
“封锁exits!一个不留!”司马雷霆怒吼,雷煞之气爆发,双拳轰出,空气炸裂!
战斗瞬间爆发!
一名暗桩祭出一面血幡,召唤出三头厉鬼,张牙舞爪扑向众人。岳中流冷哼一声,断岳刀划出弧光:“断岳?第三式??断江!”
刀气横扫,三头厉鬼尚未近身,便被斩为六段!血雾弥漫中,其余暗桩骇然失色,纷纷欲逃。
可沈八达司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玄神珠光芒微闪,岳中流眼神骤然清明,竟能预判敌人动向!他身形一闪,已至一人身后,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割喉毙命!
短短半炷香时间,六名暗桩尽数伏诛,仅剩老者瘫坐地上,瑟瑟发抖。
司马雷霆搜检尸体,取出数封密信,递予岳中流:“大人,这些是他们的联络记录,里面提到……东厂内部已有至少三十名高官涉入天禄坊贪腐案,且与兵部尚书周处德有频繁往来!”
岳中流眼神一冷:“周处德?那个一直反对设立沈八达司的老狐狸?”
“正是。”司马雷霆沉声道,“而且……信中还提及一笔新的交易:三日后,将在‘云梦泽’交接一批从魔门购得的‘噬魂丹’,数量达十万枚,买家正是西拱卫司副统领赵元霸!”
“赵元霸?!”司马雷霆震惊,“他不是咱们的人吗?”
“曾经是。”岳中流冷笑,“但现在,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
紫宸殿内,烛火通明。
天德皇帝听完陈维正汇报,脸色铁青:“赵元霸竟敢私购魔门丹药?他想干什么?炼制傀儡大军吗?”
“或许不止。”陈维正低声道,“噬魂丹不仅能操控人心,还可激发潜能,令人短时间内突破修为瓶颈。若将其投入军中,培养出一批悍不畏死的死士……后果不堪设想。”
“传旨!”天德皇帝猛地拍案,“命沈八达司即刻前往云梦泽,截获丹药,缉拿赵元霸!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臣遵旨。”陈维正躬身,“但臣恳请陛下,允许我启用一人。”
“谁?”
“岳中流。”
“他?”皇帝皱眉,“此人虽有大用,终究是戴罪之身,若再犯事……”
“陛下。”陈维正打断,“若您不信他,又何必赐他先斩后奏之权?真正的魔头,不在诏狱,而在朝堂。我们要对付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套腐烂的体制。而岳中流,正是最适合砍下这颗毒瘤的刀。”
皇帝久久不语,终是缓缓点头:“准。”
***
三日后,云梦泽。
烟波浩渺,水雾缭绕,数百座浮岛散落湖面,宛如仙境。传说此处曾是上古修士斗法之地,至今仍有残阵未消,擅入者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