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刚刚她又说了一遍了。
只是陈舒自是不会这么详细的与她解释的,没有必要,也别扭,他只问道:“你不是秘宗修行者吗?你不是很会猜吗?尤其是猜我……
“这你都猜不透吗?”
“我们不是神,窥知和猜测的结果都不是百分百会发生的,对于你和我,我不能完全信任它们。”
“哈哈……”
“不准笑。”
“emmm……”
这时陈舒瞥见小姑娘从厢房里走出来,她刚刚把张酸奶也扛进去了,此时走出来逛了一圈,对坐在秋千上的姐姐姐夫像是看不见一样,先是关了无线音响,又熄了火,收拾干净桌上东西,这才抱着桃子走进屋。
清清好像靠他更紧了一点。
陈舒低头抓起她的手,使她五指分开,自己也张开五指,一根一根的卡进去。
十指相扣。
陈舒这才调笑说:“倒是很少看见你这副模样,真想录下来。”
“我怕。”
“怕什么?”
“怕失去你。”
“这么没信心呢?”
“是……”
宁清只小声地说道:“我知道我是一个长得美丽但缺乏魅力的人。我并不活泼,也不可爱,不温柔,而一张好看的皮囊虽然吸引力大,却总是容易腻的,所以在你面前,我总显得没有信心。”
“啧啧……”
“啪!”
“咳咳。”陈舒干咳两声,“我的意思是说,看不出来呢。”
“我藏得很好。”
“啧啧……”
“啪!”
“好的。”
陈舒正色起来,摩挲着清清的手,想了想才说:“我觉得你可能有些完美主义。在你理智的时候,你分明是知道我们肯定会走到最后的,当然,这里的肯定在你那里只是‘接近百分百’,可你还是忍不住忧虑,其实这样对快乐没有帮助,保持好心情才更重要。不管概率多高多低,缺少的那部分,都由我们自己来弥补。世界意志的预测结果如果真的完全准确的话,它就不会一直改答案了。”
又是一年狩猎节
半边月亮挂在枝头上,两只雀子在巢中相依而眠,借着月光,能看见它们身下的蛋,只有三四颗,树下秋千上的两个人亦紧挨着。一旦没了歌曲,院中便显得格外清净。
“你为什么喜欢我?”
“干嘛?”
“你喜欢我什么?”
“……”
陈舒陷入了沉思。
要是换了往常,他一定说她傻了。
可此时一想,却还真想不出来。
这样的肯定不止他一个——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可一下子忽然要你说个理由,却也不见得能说得出来。
这好像是自然而然的事,不需要理由的。非要想的话,也许也是想得出来的,得慢慢想,要想很久才行。想出的答案大概也要说很久才行,因为涵盖了方方面面,涵盖了十多年的朝夕相处。因为确实喜欢啊,真的喜欢啊,很多年了啊,对方的好多地方都是喜欢的,从内到外,从以前到现在,再到未来,少数不太喜欢的地方,也会因此变得喜欢起来,再不济,也完全能接受。
陈舒与清清之间,既没有精妙巧合的相遇相识,也没有轰轰烈烈的动情瞬间,一切都很平淡。
是久处之情,非乍见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