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海面并不平静。
只要不放弃。
一个都要死了,还在乎那么多做什么。
她说,“我不行了傅时筵。”
现在他们还在海上。
她猛地咳嗽了好多声。
“相信我一次,我们可以活命!”傅时筵声音坚定无比。
她也知道,没得选择。
头顶上突然传来,直升机引擎的声音。
如果有子弹打过来,只会打在傅时筵的身上。
难受到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滑落。
但距离不近。
但渐渐,她真的觉得她的体力不支了。
他们似乎是在寻找,还有没有生还的人。
“如果现在我死了,死在这片海里,就是我的命。和你无关,但我此生最大的遗憾是,我不知道我母亲为什么会死?”沈非晚保持着最后的清醒,“你告诉我,你到底查到了安姆生什么秘密?绝对不只是,他是同性恋这么简单,是吗?!”
目的地太远了。
“傅时筵,我承认我真的对你很埋怨。”沈非晚声音很小。
她想笑,都已经笑不出来了。
几个子弹穿进了海水里。
刚刚在游艇上救下沈非晚的那一刻,甚至忘了,他还可以用刀去割断绳子,那一瞬间他甚至脑子里一片空白,唯有,沈非晚还活着,他还能活着救出沈非晚……
好累啊。
眼前一阵一阵眩晕。
他抱着沈非晚,眼神坚定地看着远方的岛屿。
她现在不怕死。
刚刚他在给他做人工呼吸。
下一刻,沈非晚就感觉自己又被傅时筵拖进了海水里。
但那里是目前,距离他们最近的地方。
“是。”傅时筵点头,“我确实瞒了你一些事情。但其实,我没有证据,只是因为安姆生带走了你,我被逼到了极致,才会把没有证据的东西拿来威胁安姆生,却没想到,猜对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
就在她真的觉得自己撑不住的那一刻,身体和心灵都在遭受崩溃的边缘,傅时筵将沈非晚紧紧的抱在怀里。
“你告诉我,安姆生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好吗?”沈非晚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几乎已经听不到了。
他好不容易把沈非晚救了下来,他不允许她在他面前死去。
她现在眼皮都抬不起。
一阵一阵黑暗不明。
而要在一望无际的黑暗海上找到其他人,就真的是大海捞针。
所有人都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