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他心头一阵抽搐,脸色瞬间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无力地坐倒在椅子上。
况鲁然和季灵筠一样漂亮,但长得并不象她,不过二人气质如出一辙,都明艳阳光,连爱穿风衣和衬衣的喜好都一样。
神情恍惚间,闻同竟以为是失爱季灵筠,待清醒过来时,他一下子陷入无边的虚空中。
看闻同出乎意料地年轻,况鲁然本来还略有些羞怯,见此情景她吓了一大跳,急走几步过来道:“闻主任,您没事吧?是不是心脏不好?要不要叫医生?”
闻同苦涩地一笑,勉力道:“真抱歉,吓着你了。我没事,很好,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没休息好,头有些晕。你请坐,请坐。”
况鲁然心下一松,反客为主端起他的杯子换上热水,微笑道:“喝点热水。”
“谢谢,待客不周,很对不起!”
闻同说。
借喝水强自调整过来情绪,他说道:“况记者,把你请过来,是因为你的那篇报道。”
况鲁然嫣然一笑,道:“我有预感,不知道您怎么评价?”
闻同客套地说:“很好,受益匪浅。”
云缈省的食品安全危机是时下热得烫手的新闻,自己有幸面见应急小组执行组长,这让况鲁然异常兴奋。
她精心准备了一大堆问题,准备把闻同的约见变为一场独家采访。
她年龄不大,但职业经验颇为丰富,很有技巧地诱导道:“食品安全问题,是一个普遍性的社会问题,让老百姓吃上放心食品已经成为全社会共同的呼声。在这个问题上,很高兴和您认识一致。您领导云缈省的食品安全治理工作,高屋建瓴,认识得肯定比绝大多数人要深刻。”
闻同当然不会上她的当,淡淡地道:“不是这样,实事求是地说,我对你的文章在很多方面持保留意见。”
况鲁然随机应变,不着痕迹地道:“您是权威,对这个问题的认识自然不是我能比的。不过,我自认为文章是客观的,不然报社也不会发。”
闻同对她的小伎俩了若指掌,根本不去和她争辩,套用昨晚杨心民的话道:“或许吧。我想强调的是,客观不客观,要经过深入调研,要深思熟虑。我建议在适当的时候,请你到我们云缈省去实地采访,也许你会得出不一样的结论。”
况鲁然马上道:“您的意思是,云缈省开展的食品安全治理工作,是非常成功的?”
闻同滴水不漏地回道:“这个不能由我说,欢迎你去实地调查。”
况鲁然随即道:“可是据我所知,你们非常谨慎,上上下下三缄其口,我的同行跑了很多地方依旧一无所获。”
闻同打着官腔道:“采访自由是你们新闻工作者的权利,我们云缈省是开明的。”
况鲁然趁势道:“您刚才提到‘适当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时候?是不是意味着你们有很多话要对媒体讲?我的意思是,要放在这个‘适当的时候’讲出来。”
闻同心里一阵刺痛,和小筠一样机变百出,刨根问底!他勉强道:“你们记者的想象力都很丰富。”
况鲁然壮起胆子道:“很抱歉,我现在在采访您,非常期望能得到您的正面回应!”
目前局面异常敏感,闻同当然不会对外露出口风,他毫不犹豫地道:“我们已经举行过一次新闻发布会,根据情况需要,后续我们还会有,欢迎你去参加。”
见他密不透风,根本不按自己的思路走,况鲁然有些无奈地道:“请恕我无礼,我不明白,您约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刚才已经说了,请你到我们云缈省去实地采访,你可能会得出不一样的结论。”
闻同说。
况鲁然咄咄逼人地问道:“您的意思是,我文章中的观点是错误的?或者说,报道给你们造成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