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深巷里孤魂的呜咽。沈浩裹紧了身上那件半旧的棉袍,指尖还是冻得发僵,他拢着双手,在狭小的暖阁里来回踱步,靴底碾过地上的炭灰,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印记。 暖阁中央的炭盆里,几块炭烧得正红,却驱不散这南宫深处的寒意。这寒意并非全来自冬日的风雪,更多的是源自心底的压抑——自从被朱祁钰从皇位上拉下来,圈禁在这南宫之中,他己经熬过了整整七年。七年里,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天子,只是一个被剥夺了所有权力的“太上皇”,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囚徒。 沈浩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枯萎的兰草上。那是他刚被圈禁来时,皇后钱氏亲手栽种的,如今早己没了半点生机,就像他这七年里反复燃起又熄灭的希望。他不是原装的朱祁镇,来自千年之后的灵魂被困在这具帝王的躯壳里,见证了土木堡的惨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