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斯坦布尔的。我本来以为这会是一次浪漫得无可救药的旅行,我还想象包着头巾的服务生们带着数杯甜咖啡和数块热毛巾款款而来。但实际上它哪儿哪儿都糟透了:燥热、恶臭、让人窒息、破旧、拥挤、又老又慢。1973年的时候,“东方快车”只是印在行驶于贝尔格莱德和伊斯坦布尔之间的老火车侧面生锈的金属片上的一个名字。几年之后,东方快车就停运了。 我们从索非亚离开时原本有一间隔间,但是只过了差不多两站,门就非常突然地被拉开了,一个又吵又肥的大家庭闯了进来,他们简直就是长期近亲繁殖造成恶劣影响的生动证明。他们背了很多纸板箱和蛇皮袋,里面装着难吃得要死的食物。他们不由分说,重重地坐了下来,我和卡茨只能被逼得坐到对角去。他们刚坐定,就折腾起装着食物的包,互相递着包满小死鱼的手帕、大块的干面包、黏糊糊的煮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