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间灯火碾成流散的碎金。宋萤第三次攥紧江疏延的袖口时,刘念正将眼镜摘下来擦拭——镜片上凝结的,不知是雾气还是时间碾过的微尘。 “你哥……”宋萤的声音被风削薄,“真会选地方。” 江疏延未应声,目光抛向天台另一端。光影交界处,江浔的背影将林安言笼进自己的轮廓里,像墨迹在宣纸上缓缓洇开的庇护。林安言仰头的弧度她认得——那是冰雪初融时,第一道裂痕的形状。 十一点五十九分。 城市开始屏息。 江浔的掌心贴住林安言的后颈,温度透过羊绒围巾渗进来,像迟来的春天叩击冻土。 “冷么?”他问,明知故问。 林安言摇头,发梢扫过江浔的下颌。他正在看玻璃上自己写下的数字:“1.31”。水汽蒸腾的痕迹,像某种即将过期的咒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