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树的枝叶托着厚重的雪,墨绿与纯白在熹微晨光中形成沉静的对比。但操场上没有诗意,只有两千多名学生在零下五度的空气里瑟瑟发抖地跑圈,呼出的白雾连成一片,像一群绝望的蒸汽火车。 “一二一!一二一!脚步踏齐!”德育主任徐坞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冷硬得像冰锥,“高三(三)班!后排那几个!步子给我抬起来!” 江浔跑在队伍中段,肺里像塞满了冰碴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安言——那人跑得倒是稳,呼吸节奏均匀,只是脸色比平时更苍白,鼻尖和耳廓冻得通红。 灰色的校服外套在寒风里显得单薄,围巾倒是规整地围着,深灰色羊绒,是江浔去年送的圣诞礼物。 “还、还有几圈?”后排传来宋萤气若游丝的声音。 “三圈……”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