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瓷炫欧尼那样的大前辈,那又是她新婚后夫妻档的第一期节目——毫无疑问,那会是一档热度极高的综艺,宣传效果比《无礼的同居》好上十倍百倍。
可李允浩会愿意和自己演这样一场戏吗?
和一个被全半岛anti了五年、被贴上“霸凌者”標籤的人?
他才这么年轻,真的愿意为了这场戏,付出真心吗?
杯盏碰撞声、笑声、打闹声交织在一起,可朴智妍的心里,却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患得患失。
倒不是说真的对李允浩一眼万年,只是在问过郑敬淏他的年纪后,將心比心,她竟莫名地於心不忍。
五年前的那个夏天,包装精美的有毒化妆品、礼品盒里渗血的死猫、歌谣大赏上没有位置可坐的窘迫与委屈——
那些黑暗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来,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再想到秋瓷炫欧尼那个跨国家庭,她实在没办法欺骗自己:这档节目,绝不会是一场不掺杂政治、与立场无关的单纯综艺。
而且那个时候的朴智妍,也是十九岁。
就在她进退两难、心绪纷乱之际,左肩忽然传来一阵轻飘飘的触感,温柔得没有半点突兀。
朴智妍定睛一看,才发现李允浩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坐到了她的身后——以一种背靠背的姿势,肩骨轻轻抵著她的肩,没有多余的触碰,却带著一种莫名的安定。
“怒那,虽然很唐突,但最近,还是不要离我太近的好。”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著几分认真,没有回头,却像是能看穿她心底的不安。
“我近期可能要参加一个叫《同床异梦》的节目,名义上是夫妻档,但製作组的成分,一定会很复杂。”
朴智妍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不怕吗?”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没有让她感到困惑,更没有惊嚇,反倒让她心底的慌乱,悄悄平復了几分。
“我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李允浩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少年人的坦荡,“我姨父是吴世正,有他在,没什么好怕的。”
他顿了顿,愈发认真,“所以这节目,我还持保留態度,但这事一定要先跟怒那讲清楚,免得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卷进来。我偶妈说过,做人,一定要求个心安。”
他口中的怒那沉默了很久,久到两个人与酒局的格格不入就快溢出来。
然后,
那怒那对他说:“那我也不怕,我有你我不怕,你有我你也別怕。”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遭的一切喧闹,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玻璃彻底隔离开来。
红酒杯碰撞的清脆声、郑敬淏大喊“够了、够了”的求救声、朴孝敏和李顺圭互懟的吵闹声,全都变得模糊起来。
只剩下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一点点传递过来,安静得能听见彼此浅浅的呼吸,能感受到彼此心跳的频率。
罗曼尼康帝酒液清冽,本不带半分甜意。
可李允浩今晚,却偏偏从这醇厚的酒香里,喝出了一丝葡萄色的、温柔又清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