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往哪儿走的?“
“张家口方向。“
陈砚舟的眉头动了一下。
张家口。那是阴山南麓通往燕云十六州的要道。蒙古中路军如果要南下,必经之地。
“他南下做什么?“
洪七公摇头。“不清楚。但丐帮弟子说了一件事——跟他一起走的那几个蒙古人,穿的不是普通骑兵的甲。是怯薛军的制式。“
怯薛军。成吉思汗的亲卫。
陈砚舟的手指在水囊上敲了两下。
“铁木真派亲卫跟著他,要么是保护,要么是监视。“
“或者两个都是。“黄蓉插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百夫长忽然用生硬的汉语问了一句。
“陈砚舟。“
百夫长点了一下头,像是记住了。
然后他举刀冲了过来。
身后两百多人跟著冲。
陈砚舟深吸一口气。
九阳真气从丹田涌出,和火麟劲在经脉中交匯,化作一股赤金色的洪流。
他的右掌抬起来。
降龙十八掌。
亢龙有悔。
掌风过处,夜色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赤金色的龙形气劲从掌心轰出,裹挟著足以融化精钢的温度,正面碾过衝锋的骑兵线。
一掌。
全部结束。
陈砚舟回到村子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黄蓉和洪七公在村子里忙了一夜。从废墟底下刨出了七个活人,都是躲在地窖和夹墙里的。伤重的用黄蓉隨身带的金创药处理过了,能动弹的已经在帮著收敛尸体。
陈砚舟站在村口,看著几个倖存的村民把亲人的遗体抬到村西的空地上。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妇人跪在两具小小的尸体旁边,声音哭哑了,只剩下一口一口的乾嚎。
没有人去劝。因为没法劝。
黄蓉走到陈砚舟身边。
她没有问追上了没有。他身上没有血,但衣袍下摆有烧焦的痕跡,靴底沾著铁锈色的粉末——那是被火麟劲灼化的铁甲残渣。
“带回来五个人。“黄蓉的声音很轻,“三个女人,两个孩子。“
“我知道。半路遇上的。让她们往南了。“
“嗯。“
两人並肩站了一会儿。
旺財蹲在黄蓉脚边,尾巴耷拉著,一声不吭。
“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