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地往北走了两天,天色越来越阴。
黄蓉骑在马上,把布防图展开看了一眼,折起来递给陈砚舟:“北凉的路你熟吗?”
“不熟。”
“那你怎么就答应要去?”
“人情债不能放著。”陈砚舟把图塞进怀里,“徐凤年那张图救了你一次。”
黄蓉想了想,承认这个逻辑说得通,没再多问。
旺財走在最前面,中途发现路边有一摊被踩烂的果子,低头嗅了嗅,嫌弃地绕开了。
官道上人渐渐少了。越往北走,南边那种嘈杂的市集气息就消散得越快,连空气里的湿度都不一样,带著点干硬的尘土味。
到了第三天傍晚,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土黄色的建筑群,连绵著铺了好几里,城墙低矮但厚实,像被人用力压过一样,结实得有点粗獷。
城门上方掛著四个字,漆面陈旧,但笔画深到让人一眼看见:
北凉关隘。
守门的士兵看见两人,没有立刻放行,领头的是个络腮鬍的壮汉,手搭在刀柄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从哪儿来的?”
“蜀地。”陈砚舟答。
“带什么货?”
“没有货。”
络腮鬍汉子的目光在玄铁重剑上停了一下,眯起眼睛:“进北凉,兵刃要登记造册。”
“哪条规矩?”黄蓉从马背上翻下来,嘴角掛著笑,语气却不软,“我们进来三十个省,就北凉有这规矩?”
“北凉就是这规矩。”汉子没让步,“刀剑不登记,没有世子令牌,外来武人一律在城外候著。”
陈砚舟摸出一张摺叠的纸,展开,递过去。
那张布防图的背面,徐凤年走之前留了一行字,字跡隨意,像是隨手划的,但盖著一枚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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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记是个凤字。
络腮鬍汉子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了,立刻收起那股审人的劲儿,抱拳让开了路。
“请进。”
旺財哼了一声,率先走进门洞。
黄蓉低声对陈砚舟说:“世子令牌,徐凤年这是把自己的脸借给你用了。”
“借来还就是了。”
城里比外墙看上去热闹一些,但热闹得沉,没有蜀地那种油腻的商贩气,街上多的是扛刀背弓的汉子,走路都带著一股子操练出来的劲。
两人找了家客栈落脚。
客栈的掌柜是个乾瘦老头,手上有厚茧,见两人进来,把帐本往桌上一推:“住几天?”
“不定。”陈砚舟放下剑,“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徐凤年的人?”
老头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公子找世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