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典型的贪多嚼不烂。”
陈砚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对了,徐爷爷,您见多识广,懂不懂医术?”
陈砚舟冷不丁问了一句。
徐老头正啃著软骨,闻言一愣,斜著眼瞅他。
“怎么?被嚇破胆了?打算弃武从医,当个悬壶济世的郎中?”
“那倒不是。”
陈砚舟盘腿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眼神认真了几分。
“我这几天琢磨著,咱们丐帮兄弟这么多,平日里打架斗殴、伤风感冒是常事。要是能懂点医理,哪怕只是些调理气血、跌打损伤的方子,那也是救命的本事。”
徐老头把鸡骨头扔在一边,抹了抹嘴。
“老夫读的是圣贤书,考的是功名。这医卜星相,虽说略知一二,但那都是皮毛。真要论起治病救人,老夫还差得远。”
陈砚舟有些失望。
徐老头见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笑。
“不过,老夫有个老友,就住在城南的『百草堂。那老傢伙姓廖,性格古怪了点,但那手针灸和配药的本事,在整个襄阳府那是排得上號的。”
陈砚舟眼睛一亮。
“廖郎中?”
“不错。他那人,不爱金银,不喜权贵,就爱钻研些稀奇古怪的药草。你要是真感兴趣,老夫明日带你去见见。不过,能不能成,还得看你小子的造化。”
陈砚舟大喜过望,连忙拱手。
“那就谢谢徐爷爷了!”
……
转眼,翌日清晨。
襄阳城的薄雾还没散尽,陈砚舟就提著两坛好酒,跟著徐老头出了门。
城南的巷子比城西要深得多,也安静得多。
“百草堂”的名號虽然响,但铺面却出奇的小,只有两间矮屋,门前掛著个摇摇欲坠的药葫芦。
还没进门,一股浓郁得近乎辛辣的药味就扑面而来。
“廖老鬼,还没死吧?”
徐老头一进院子就扯著嗓子喊。
“滚!你这老酸才都没死,老子活得好著呢!”
里屋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骂。
紧接著,一个穿著灰布长衫、头髮乱得像鸟窝的老头走了出来,他手里抓著一把不知名的草根,正放在鼻尖猛嗅,见到徐老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又来借书?老子这儿没你的圣贤书,全是救命的药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