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鲁有脚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本摺子,摊在桌上,“这不想著马上十五了嘛,这月的君山大会,我想著把动静搞大点。”
“君山大会?”洪七公眉头微皱,“不是年年都开吗?也就是吃吃喝喝,顺便解决点帮中纠纷,有什么好搞大的?”
“今年不一样。”
鲁有脚指了指桌上的残羹冷炙,正色道:“帮主,您看咱们襄阳分舵,靠著砚舟这『义运的法子,如今那是富得流油。兄弟们穿上了新衣,住上了新房,顿顿有肉吃。可其他分舵的兄弟呢?”
洪七公动作一顿,放下了手里的骨头。
“咱们丐帮號称天下第一大帮,弟子数十万。除了咱们襄阳,其他地方的兄弟还在受冻挨饿,为了个餿馒头跟野狗抢食。”鲁有脚嘆了口气,“砚舟这法子既然行得通,我就想著,趁这次大会,把这『义运的生意,推广到其余三大区。”
“北边的金人地界咱们插不上手,但江南、两湖、两广,这大片的江山,咱们丐帮要把这物流网全铺开!”
鲁有脚越说越激动,手指在桌上敲得篤篤响:“到时候,咱们丐帮就不仅仅是天下第一大帮,还是天下第一富帮!手里有了钱粮,无论是抗金还是救灾,那腰杆子才硬!”
洪七公听得入神,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这法子好。”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砚舟这脑子確实好使。咱们丐帮穷了几百年,是该换个活法了。这事儿,准了。”
鲁有脚大喜:“那就请帮主到时候务必出面,主持大局!”
“噗——”
洪七公刚喝进嘴里的酒全喷了出来。
“我去?”洪七公瞪著眼,“这种琐事还要我去?我不去!懒得动弹。你带著打狗棒去,见棒如见人,谁敢不服?”
说著,他就要去解腰间的碧玉杖。
鲁有脚一把按住他的手,苦著脸道:“帮主哎!这若是往常,您把棒子给我,我自然能镇住场子。可这次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难道还有人敢造反?”
“这可是牵扯到银子的事儿!”鲁有脚压低声音,“那帮人您又不是不知道,若是没有您这尊大佛镇著,光凭我一张嘴,再加上一根棒子,怕是压不住那帮老油条。”
“他们肯定会说咱们坏了祖宗规矩,而且污衣和净衣的纠葛我一个人搞不定啊。”
洪七公听得直皱眉。
丐帮內部污衣、净衣两派之爭由来已久,他平日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大乱子就行。可如今这“义运”关係到整个丐帮的未来,確实容不得半点闪失。
“麻烦!真麻烦!”
洪七公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盘子乱跳。
“老叫花子我就想好好吃顿饭,怎么就这么难呢?”
鲁有脚也不说话,就那么眼巴巴地看著他,一脸“丐帮兴亡全在您一念之间”的表情。
“行了行了!別用那种眼神看我,瘮得慌!”洪七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去还不成吗?到时候我就往那一坐,谁敢齜牙,我就敲掉谁的大牙!”
鲁有脚大喜过望,连忙给洪七公满上酒:“帮主英明!丐帮有您,那是几十万兄弟的福气!”
“少拍马屁。”洪七公哼了一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不过话说回来,这摊子铺开了,以后帮里的规矩也得改改。不能光顾著赚钱,忘了咱们是干什么的。”
“那是自然。”鲁有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