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蒂文没说话。
林姣继续道:
“您还说,这件事最开始是因为傅家才闹起来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
“如果上面觉得这件事过不去,想跟傅家论对错、论长短!那行。我回去就跟我表舅和表哥他们说,让家里的律师准备好。咱们慢慢论,论到年底,论到明年,论到报纸上天天见。”
“看看是你们上面有人站得住,还是法治两个字站得住。”
陈蒂文的脸色彻底变了。
“林小姐!”
“陈主任,”林姣看著他,语气反而缓了下来,“我知道您是传话的,我不怪您。您坐这个位置,有些话不得不传,有些事不得不做。我理解。”
她顿了顿。
“但您回去也帮我传句话,这方案、这活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距离正式举办满打满算就剩两天时间。各位领导也可以找藉口直接推倒或者关停活动。”
“但是前期宣传也不是我们一家之言,活动捐赠的相关费用已经匯入了新闻处的监管的公共帐户,报名的人已经两百多,这些人中都是花了真金白银才得到名额的。”
“福利署那边也做好了相关的对接,只要诸位有人愿意收拾这个烂摊子,我们也可以鞠躬道歉给大眾退款赔礼。”
“至於拿上面有人来压我——”
她笑了一下。
“那就拿出白纸黑字的文件。签了字、盖了章的文件。不然,这官司就是打到枢密院司法委员会,我也要一个说法!”
她说完,伸手去拉车门。
陈蒂文想拦,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林小姐,”他的声音有些急,“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林姣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踩在地上,“陈主任,今天谢谢您来传话。改天有空,我请您喝茶。”
她下了车,关上车门。
黑色轿车停在原地,没有动。
林姣站在路边,看著那扇深色的车窗,她知道陈蒂文一定在看她。
她转身,往乐安的大门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车还是没动。
她笑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上了楼,付邵谦已经在办公室里等著了。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捏著一份文件,但没在看,听见门响就抬起了头。
“怎么样了?跟我说的那些话又跟你说了一遍?”
林姣把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走到茶几前坐下,自顾自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开口:“我看泰兴和这下是下了大本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