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陈家。
宅邸深处,雕木窗半掩,漏进几缕细碎的日光。
书房內檀烟裊裊,陈天雄半倚在紫檀木榻上,手中捏著一粒葵籽,逗弄著架上那只五彩斑斕的鸚鵡。
鸚鵡头顶翎羽鲜红如血,爪尖勾著鎏金环,见主人抬手,立刻扑棱著翅膀凑上前。
“好鸟儿,学句吉祥话听听。”
陈天雄嘴角噙著笑,指尖轻点鸚鵡喙部。
鸚鵡歪头转了转黑亮的眼珠,突然昂首尖啸:“恭喜发財!恭喜发財!”
陈天雄大笑出声,笑声未落,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家主,有重要消息匯报!”
门外传来叩门声。
“进来!”
陈天雄隨手將逗鸟的竹枝摔在案几上。
一名灰衣暗卫疾步而入,单膝跪地。
“家主,北方的死士营和据点,连同有往来的势力,全部遭到毁灭性打击!”
“我们苦心经营十年的情报网,如今十不存一!”
陈天雄猛地起身,怒喝。
“是谁干的?!”
“根据多方眼线回报……”暗卫咽了咽唾沫,“是罗网!他们行事乾净利落,连据点暗桩都没留下活口!”
书房陷入死寂。
陈天雄脸色阴沉如暴雨前的乌云。
北方据点是他渗透朝堂的关键棋子,耗费了无数金银人脉,如今竟毁於一旦。
“罗网……”他咬牙冷笑,“好个罗网!他们怎会知晓那些隱秘据点?!”
“家主,”暗卫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会不会是白芷柔……她知晓所有据点的布防图,且上次暗杀行动失败,若她被擒,极有可能……”
陈天雄闻言,皱著眉头。
说实在的,他压根不相信白芷柔会背叛。
白芷柔从小就在白家接受重点培养,忠心耿耿,要说她会反水,陈天雄打心眼里不愿意信。
可眼下据点全被端了,罗网清楚的知道每个地方的具体位置,除了白芷柔泄密,实在想不出別的原因。
他咬著牙,拳头攥得咯吱响。
“哼!这罗网当真是阴魂不散!”陈天雄一拍桌子,“既然他们摸清了我们的据点,肯定还会动手。咱们来个將计就计,设个圈套,等他们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