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的红酒杯,桌上皮文件袋上散落着刚洗出的照片,女人凝视这深夜色。似在犹豫,随即目光一狠,捏着酒杯的指节轻颤着一饮而尽下定决心。
片场今日天气如预料中灰暗,结束一场室内戏后,全员休息提前吃饭,顺便等一场天气预报的雨。
过了预计时间陈毓文站在门口,思来想去还是人造雨更靠谱些。准备让人去拉水管。
暗红色的宫墙,雾蒙蒙的天气下透着种别样的庄重。裴茉安静站在机位外看她们开始走戏。周灿(饰赢鹤)一身鲜红官服额发尽数盘进帽里,面冠如玉。纪砚琇(饰萧新亭)安静站在过往道路上打伞。
气氛安静严肃,没有人破坏两位演员间的情绪。打板同时,赢鹤走出第一步,天空一道白光闪过惊雷声轰鸣彻天。
她没有停下步子,空气中与女人两相对望。一个眼神相视,藏着刀锋剑影惊涛骇浪。雨越下越大,湿透绯色官服和乌纱,擦肩而过只剩背影。
萧新亭攥紧指尖,一眼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收伞”
“公主殿下”
“收伞”
穿过宫闱,保和殿内一片奢靡享乐之声,她再也遏制不住眼底冷光。
南地洪灾,今年又加一层赋税,从京城一路南下官道上尸横遍野,这些人不是看不见。只是无人愿上前谏言。
瘦弱的身体屈膝在雨中,摘下顶上乌纱置在汉白玉石阶,却掷地有声:“臣恳请陛下开仓于南地”
“臣恳请陛下开仓于南地”
一声声呐喊,吞没进黑色雨夜。无人在乎,心似寒雨冰冷。忽然一金樽摔出殿内似被扰了雅兴而愤怒的大喝殿外人滚,她抬起眼神愤恨与不甘倾泻满地。
纪砚琇饰演的萧新亭在玉阶下向上望着孤独挺立在雨中的身躯,不甘藏在伞下倾泻,她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男儿身。
陈毓文举起手,画面慢慢定格。一声咔示意后,裴茉打着伞两步上前。
“冷不冷”
刚从情绪出来的人缓了几秒后摇摇头浅笑怕她担心一柔再柔的声音:“不会啊”
空气是闷热的。她举着伞,换不换场,要等陈导示意。
“砚琇姐”
电影里饰演暴政皇帝萧新亭弟弟的齐景鸿两步跑了过来。
“冷不冷啊?”
裴茉闻言扫了眼男人,目光微凝。纪砚琇一愣好看的眉头疑惑蹙起礼貌一笑:“不会,多谢关心”
“您晚上有空吗想请您吃饭,上次受您提点还没来得及感谢”
“下一场”
场外声音刚响起,纪砚琇立即拉着裴茉逃离人群:“陈导特意交代关照大家,真要感谢,齐老师应该要感谢陈导”
无人处,裴茉咬了咬下唇:“纪老师粉丝可真多”
“怎么,你吃醋了?”
“没有啊”
拍了一早上,雨戏是最后一场。所以纪砚琇换下湿透的戏服后,就可以离开片场。
休息室,裴茉默默跟着一路走进,纪砚琇一笑在人走进后反手关上门同时反锁。
葱白指尖捏着衣襟,华服一点点褪下。裴茉抬眸意识到她要换衣服时起身,下意识往外走。却被人按住肩膀。
“傻瓜,坐下”
裴茉的眼神左右飘忽不知落点在哪,耳朵也慢慢红了起来,心跳紧随其后不可忽视的扑腾着。
纪砚琇最后轻一抽绳,里衣开敞半杯式贴身衣服正对着裴茉的脸,在飘忽不安的人身上跪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