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鹤城虽是称之为城,其实比咱们的桃花镇大不了多少。”
“金鹤城的百姓也的确是死绝了,却不是死在呈王手中。”
殷呈看了一眼乖乖坐在凳子上剥瓜子壳的老婆,见他聚精会神听着,便不自觉抬高音量,让他听得更清晰一些。
“大殷的军队围城三十八天,当时金鹤城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了,就连炎汝都放弃了这座城。”
“然而金鹤城的守城将军,却死战到最后一刻,从未投降。”
“全城百姓,无论老幼,在呈王大军破城时,均自戕殉城…无一例外。”
殷呈说到这里时,也十分感慨。
当初满城百姓自戕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般震撼之景,此生恐难见第二次。
有个书生拧紧眉头,“这位兄台,你所说之事在下闻所未闻…并非是在下不相信你,只是这全城守节,实在是…”
他吐出一口气,“难以想象。”
殷呈道:“是啊,所以他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至少,这世上得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
书生一听,顿时肃然起敬,“虽是敌国百姓,却也实在令人敬佩。”
茶楼外,一直偷听的说书人却在这时悄悄离开了。
老婆,你真的好爱我
殷呈又洋洋洒洒讲了许多近几年北境着名的战役,大多与传言相差甚远。
他讲话不疾不徐,所述战役有理有据,比之前那位说书人讲的故事听起来要真实不少。
诸君正兴头上,这时,一伙官差闯了进来。
之前那位说书人便躲在官差身后,他指着殷呈道:“官差大哥,就是他,一直夸赞炎汝有多好,定是炎汝来的细作!”
原来是跑去告黑状了。
殷呈嘴角抽了抽,这大老爷们,心眼实在小得可怜。
领头的官差道:“抓起来。”
殷呈也没反抗,这会儿脸上有易容,自爆身份就功亏一篑了。
癸十那头还等着抓殷顺呢。
这时,林念默默举起手,“那个…我是他的夫郎,把我一块抓走吧。”
殷呈:“…”老婆,你真的好爱我。
官差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傻的哥儿,竟然自投罗网。
他朝手下挥挥手,“将他也抓起来。”
两人被押去了大理寺。
年初大理寺并不算忙碌,寺正大人手里还端着一杯热茶,正准备去院里晒晒太阳,就看到手下押送着一对年轻夫夫过来。
“这是?”
领头的官差道:“大人,这是刚抓回来的炎汝细作。”
一听是炎汝细作,寺正连茶也不喝了,“快,例行审问!”
两人被带去了牢狱审问。
事关细作,可马虎不得。
殷呈被单独上了枷锁,他有些好奇,这木头能结实吗?这不随随便便一碰就掉了?
这时,林念又举起手,“寺正大人,既然我夫君上了枷锁,那我也要。”
殷呈瞪他,“这是什么好事情吗?要个屁,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