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字迹飘浮在河水里面,不过也能让平月看得很清楚。洗涤着手中一捆树皮的平月好似没看见,她在聆听背后传来的说话声。满阿奶、赵冷子和赵虎宝看着她时不时抽空忙活的这点事情,今天没忍住,问出来:“月啊,你这是造纸吗?”寻山屯的家底果然厚。平月回头,也带着好奇:“你们以前也能造纸?”赵冷子:“民国的时候还能自己造纸,后面就没有造纸匠了,不过我们还有造纸的家伙,都在地窖里。”民国的时候已经内战,造纸匠是怎么没的,不像是好话。平月也就不问了。她装着很惊喜。其实翻翻她前面得到的奖励,早在上个月盖房结束,后面和金子岭相隔的沼泽变成河道,有宽裕泡树皮的地方。金手指提醒她割树皮泡水里,开始造纸的第一道工序,就说过寻山屯有全部工具。平月也实话实说:“我只会泡树皮和反复搓洗,后面过程,要等我妈妈过来才行。”于秀芬当年是十里八乡最能干的姑娘。她工作过的单位。先是豆腐坊,学会做豆腐。再去了缝纫社,学会做衣服。又去镇上招待所工作一年左右。食品厂也去过。最后看中火柴厂在当时福利好,去了火柴厂。百废待兴的这年代,什么人手人才都缺少,南城火柴厂从规模来说是个很小的厂子,可也被迫自己造纸。有一个只能保证自己够用的造纸车间。工人们去野外割树皮,放水里浸泡,蒸煮漂洗打浆成絮再抄纸出来,裁成纸片糊出火柴盒,全都自己完成。平月小的时候经常被带去火柴厂照看,于秀芬上班,不管于秀芬当时在不在造纸车间,还是轮班去了别的岗位,都不妨碍平月在关上大门的厂里溜达,她说自己大概记住一些过程,这合乎逻辑。对话刚到这里,在前面干活的赵六岭过来:“月啊,老张来了,郑知青打电话过来。”赵六岭暂时腾不出手,赵虎宝赶着马车送平月过去,在路上,平月不慌不忙的看了新出炉的三个提醒。第一遍,又惊又喜吓一跳,郑银清遇到一百万斤粮食一百万斤是什么概念?平月此前规划过全家三十六人的三年粮食。按每人每月五十斤来计算,一年就是每人六百斤。包括胃口不如成年人的平海平秋平波平涛也按这个数字。一年两万一千六百斤。一百万斤是全家四十六年的消耗。她正算的起劲,透明字迹闪动出新的一行字在眼前。【平山公社全员一千五百多人,要是想囤积从今年开始的风雨不调,共计三年粮食,远超过一百万斤。】平月赶快再算一算。一千个人,每人一千斤,就是一百万斤。一百万斤只够一千人两年左右的消耗。平月在马车里坐直:嗯,这也不多嘛。【你再想想北边这几个粮食大省,在过去风雨不错的年份里,黑市囤积找得出来过亿的粮食,多吗?一百个一百万,就是一亿斤。】平月心态更加平下来:嗯,这也不多嘛。寻山屯的大地窖里,因为人口最多时过千,一般囤积都是两年三年这样,就放得下一百万斤粮食。北省这边一百多个县呢,一个县不止一个黑市,每个黑市有一百万斤的囤积,这里一直是粮食产地,这不难做到。平月嘴角噙笑:我知道等下怎么和郑银清说了,让他加油去找,我不止要一个一百万。再看提醒2,购买大批量粮食,而且在计划外,对公社汇报是正常流程。再看提醒3。平月笑容灿烂,她得到的草药地图不仅仅有人参和灵芝,春天夏天的草药也在每天的奖励里出现,她一个人是采不完的,终于可以让别的屯子帮忙采摘,而且会分她一些钱。这是让大家共同致富。平月举双手双脚愿意,她还指望大家帮忙继续送菜回去呢。电话铃响,平月拿起来。郑银清:“平月,是你吗?”平月:“我来了。”郑银清:“有个事,有一百万斤左右的存粮要出售,粮食颜色不怎么好看,发黄了,可是我昨天煮了粥和米饭,我觉得口感还行,不难吃,二山三山和木梁叔都觉得好吃。”平月一步到位:“什么价格?”郑银清:“他说一笔出清,五角一斤。”平月装作震惊:“几年前的存粮,他买的时候说不好几分钱一斤。”粮站里的一角多,是出售价格,不是收购。郑银清笑:“你要不要?价格我去谈。”平月:“要,我都要,再来多少,我也都要。你能谈下来多少?”郑银清:“我打算还他两角,磨一磨价格,你的心理底限是多少?”平月笑嘻嘻,五角还到两角,不愧是她的男主,好样的。,!平月:“不让我出钱,就是我的心理底限。”郑银清失笑:“我、二山三山和木梁叔,就四个人,没有抢的本事啊。”平月笑道:“抢也不被允许啊,我的意思是,你问他要不要别的东西,”郑银清:“你的豆腐乳可以大批出货了吗?”平月:“还没呢,现在出的货,优先供给帮我们盖房子的屯子,给大家一份谢礼。”郑银清:“那你还有什么可以拿出来的货物吗?”平月:“你今天怎么不聪明啊。”郑银清:“有事说事,不带说话刮带人的。”平月:“你去问对方啊,他要什么,北省这里的特产,他想要什么,让虎宝叔去找。”郑银清:“他就在北省,离平山公社八百多里路,”平月:“我就说你今天不聪明啊。”郑银清佯装生气:“你又刮带我。”平月:“正是他在北省,才更知道要什么本地特产,你去问他要什么,我让虎宝叔去找。找得到,就换粮食。找不到,就给他钱。汇票还是支票,从积庆堂那里都可以办到。”郑银清:“哎,你今天是挺聪明的。”平月微微得意:“是吧,我今天比你聪明。”郑银清笑:“那聪明人先别走,他就住在我打电话的邮局旁边,我问问他要什么,等下给你回话。”平月不由自主压低嗓音:“呃,邮局打电话方便吗?”郑银清跟着低声:“我当然是等到没有别人排队的时候,才过来打的。”邮递员和接线人员可以听到对话内容,郑银清手里有完整的采购证明。电话挂上,平月果然不走。对坐在旁边的赵虎宝简单说了一下,赵虎宝吃惊:“一百万斤不在计划内的粮食”他沉默了,本地人的他,知道这不但有可能,而且正常。平月抓紧时间道:“虎宝叔,你要和公社汇报一下,你是现在打电话,还是等下我们买下来,再和公社说。”赵虎宝觉得她的警觉性也很高,不愧是他相中的生产队长,以后接他的班也很合格。不过他笑道:“这话在电话里说的不够清楚,你们等下决定怎么办,定下来,我送你回屯子,我就去公社汇报。”两个人对着电话看着,等着它再一次的响起来。??好像有一句话应该说一下,总是忘记,等我想起来再补上。:()年代下乡,我的今日提醒大吉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