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苕只是哭,哭到快喘不过气来。
“别哭啊,你的眼睛那么像月杉,哭肿了可就不好看了……我不会杀你的,我什么都做不了的,”杨钧逸淡淡地笑着,动作堪称温柔地将红苕扶起,若无其事地将她身上穿着的红色薄绡拉拽平整,在女子的期待与希冀中,温柔道:“我只是觉得有些亏欠于你,竟让你一个小丫头,做这种事。今日遇着展大人,我说你回老家了……就回老家好不好?”语毕,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转身下了楼。
还没等红苕品出他是什么意思来,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含着笑意的轻语,仿佛情人之间的温存呢喃,可听在她的耳朵里,恶魔低语也不过如此。
“霍青……你替我,送送她吧。”
展昭还未入睡,发梢也未干透,窗外更鼓早已敲响,三更已过。
今日不算太有收获,他跑遍了平江县所有的大小医馆,试图问出杨钧逸有无心智方面的病症,却也是无功而返,只在一位年岁已大的老大夫那里听说,一些无意识的小动作,确实会暴露些内心真正的想法。
可这些不能当作定罪的证据,目前首要的任务,还是要尽快抓到霍青。
他叹了口气,将桌上那张同胡县令讨来的平江县平面图纸重新叠起,上面已经标注好了一些霍青可能藏身的地方,而在小杨府的位置,被重重画了一个圈儿。
——杨钧逸能随时联系到他,所以他必然不会离杨钧逸太远,甚至就可能藏身在小杨府之中,而那小杨府,十有八九,会有一两间能通入隐秘小巷的密室,方便藏匿,也方便行凶。
就在吹熄烛火准备睡觉之时,隔壁房间中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响动。
白玉堂?
他还没睡?
发生什么了?
他在去与不去之间踌躇了半晌,才终于在又一声重物落地声响起后,胡乱束起头发,跑到了白玉堂的房间门口。
他轻轻敲了敲门,却没有一丝动静。
“白兄?”
依旧无人应答。
搁在门上的手微微施力,本想着推不开便回去,没曾想竟推开了一条小隙。他低声道了句“打扰了”,便将门推开,甫一入眼的,便是在侧卧在一片月色中都快团成一个球的白玉堂,身旁是两把歪倒的椅子,窗户大开着。
“白玉堂?!”展昭忙跑过去,伸手触碰他的肩膀,入手温度即便是隔着衣服,都高得离谱,他语带急切,“白玉堂,你怎么了?生病了?怎么这么热?”
白玉堂紧闭着眼,满面通红,额上的汗已经濡湿了鬓发,并不吱声,只是伸手抓着自己的衣服,白衣上点点红梅落下,蜷着身子发抖,呼吸滚烫又凌乱。
“白玉堂?哪来的血?!你醒醒!”展昭皱着眉,满目忧急,他拍拍白玉堂的脸,又因着那热度将手缩了回去。
正在无措之际,那双紧闭的桃花眼突然睁开,一片赤红,见他睁眼盯着自己,展昭忙问:“你哪里难受?我现在给你去找大夫,你坚持一下!”
就在他欲起身离开时,白玉堂突然拽住了他的右手,入手滑腻,衣袖扇动间,飘来一阵血腥气,连带着那几乎能将人灼伤的温度,展昭大脑空了一瞬,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右臂剧痛袭来,轻嘶间一阵天旋地转,他便已被白玉堂压到了地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而抵上自己小腹的那心知肚明的一处,更惹得他浑身僵硬。
这……这是……?
“你去哪了?”展昭惊慌道,“你被人下了……!”
“难受……帮帮我……”
他听到白玉堂在自己耳边低语呢喃,携着体温的薄唇轻轻蹭过耳根,引来身体轻颤。面红耳热间,他已顾不得伤口疼痛,不住推着白玉堂的肩膀,阻着他直往自己下面去的手,奋力挣扎中,衣袖上晕出朵朵血花,又渐渐扩散成片。
“白玉堂!你放开,我,我去给你找大夫,不,我去给你接一桶凉水,我也可以用手帮你……!”展昭慌得已语无伦次,声音已惊得不像自己,“你别,你别碰我!”
尚且有力的左手被捉住手腕,狠压在头侧不得活动,上衣已被撩开,露出紧绷起的腰腹,贴着地的一面冰凉,而肌肤相贴的一面,却似火般炽热。
在感受到白玉堂的手顺着腰侧往下滑时,本已因伤口撕裂而虚软无力的右手骤然发力,狠劲将他埋在自己颈侧的头推离,左肩顺势抵地,并在把白玉堂从自己身上甩下后,屈膝抬脚,踢在他拱起的腰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