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气氛凝重,黎煜溏始终没吭声询问苏浨最后那句话的用意。傻子都能猜到,那分明是在提尹家与孟家的联姻。
念头刚落,黎煜溏又想起先前在网吧里的画面。
小奶票脆生生叫着孟涵祎“妈妈”。她抬眼瞥了瞥身旁的尹纤昀,后者神色坦然,她便愈发确定:那孩子不是他和孟涵祎生的。
如此一来,便只剩一种可能……
就在黎煜溏暗自揣摩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尹纤昀时,尹纤昀毫无预兆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干脆的表态:“我不会娶孟涵祎的。”
“嗯。”黎煜溏下意识地给出回应,语气利落得不像经过思考。等她反应过来时,瞬间愣住,暗自诧异这不经过大脑考虑脱口而出的回答。
她慌忙接过话头,语气有些发紧:“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是想说……”
“我的意思很明确。”尹纤昀打断他,目光如炬:“我和孟涵祎没有任何关系,我们甚至连联姻都算不上。我也明确拒绝过她。”
“我的意思很明确。”尹纤昀骤然打断对方,目光坚定得不容置疑:“我与孟涵祎之间毫无关联,就连名义上的商业联姻都算不上。我已经清楚地拒绝过她,和她在一起这件事,根本不可能。”
望着尹纤昀坚定的眼神,黎煜溏心中像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泛起细密的涟漪。
她握着膝头的手指悄悄松开,先前因揣摩联姻事而紧绷的肩线也缓缓落下,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疑虑渐渐被释然取代,却又因这直白的剖白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只能垂眸避开他的目光。
轻声应了句:“我知道的……”
车厢内的低气压悄然散去。黎煜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转的夜景,脑子里却不自觉地开始回放尹纤昀在花园里说的话“月季……母亲也很喜欢。”
母亲……月季……
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脑海里漾开了一圈涟漪。
她想起自己胡乱尝试保险箱密码时的挫败,想起尹纤昀提及生母时那不易察觉的低落,一个大胆的猜测逐渐成形。
尹纤昀的生母不是那位神秘的“老夫人”。
不是忌日,会不会是生日?或者是,对她有特殊意义的日子?比如,她最喜欢的花期?
黎煜溏被自己的脑洞惊了一下,但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尹纤昀那样的人,会把最重要的秘密,藏在一个与内心最柔软处相关的数字里,似乎很符合原著中他那别扭又深情的性格。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她迫切地需要验证!
尹纤昀因为一个紧急的海外商务谈判,第二天一早就飞走了,归期未定。偌大的别墅里,顿时只剩下黎煜溏和偶尔晃悠的警长。
黎煜溏感觉自己就像突然被放归山林的猴子,不对,是拥有了整个王国的女王。当然,她心里还牢牢惦记着那个尚未攻克的堡垒:书房保险箱。
尹纤昀那句话和她之前在老宅感受到的诡异家庭氛围,像两颗种子在她心里发了芽。一个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密码的关键,一定藏在尹纤昀与他生母的关联中。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山大王巡视自己的领地,进前朝皇帝的卧室参观一下,不过分吧……
她做贼心虚又理直气壮地溜进了尹纤昀的卧室。房间依旧是一尘不染的性冷淡风,但这次,她的目标明确:寻找与他生母有关的线索。
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最终锁定在床头柜那本与周遭环境略显格格不入的厚重精装书上:一本陈旧的月季园艺图鉴。
心脏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拿起来,翻开了书页。
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安静地夹在其中。照片上的女子温婉秀丽,站在一片繁盛的粉白月季中,笑容柔和,眉眼间能看出尹纤昀的影子。照片背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迹:
“予我挚爱,愿似月季,岁岁年年。1987。05。21”
1987。05。21!
黎煜溏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日期!一个明确的日期!
是了!一定是这个!某种强烈的预感击中了她!这肯定是那位阿姨的生日,或者是某个对她和尹纤昀父亲极为重要的日子!
她强忍着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欢呼,像对待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地将一切恢复原状,然后猫着腰,踮着脚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溜进了书房。
站在冰冷的密码锁前,黎煜溏感觉自己像个即将开启宝藏的探险家。她深吸一口气,虔诚地且贼兮兮地输入了“19870521”。
“嘀!”
一声清脆的解锁声响起,绿灯柔和地亮起,保险箱门应声弹开了一条缝隙。
“YES!”黎煜溏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成功了!真的靠自己的聪明才智破解了冰山的秘密。
她怀着无比激动和好奇的心情,缓缓拉开了保险箱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