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绳子落到地上,沈筠被他揽进怀里,收紧的手臂勒的人胸肺生疼。
良久,颈侧落下一声似是混着血和泪的喑哑嘶吼。
“你知不知道,是谁?”
沈筠下意识摇头,摇着摇着却突然顿住了。
堤坝上、舰船上一张张脸不断浮现在眼前,与潜鱼行上饮酒作乐的面孔一一重合。
最后她的眼前闪过另一个人。
沈显灏。
沈筠觉得自己好像摸到走进这些事的钥匙了。
可大脑的骤然紧绷也耗尽了所剩无几的精神,她来不及细想便在云筑的怀里昏睡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连续奔波惊吓受伤让沈筠恨不得沉在黑暗里不要醒来。
可是眼前好像有光亮,她拼命的拨开眼皮,发现自己还躺在地上。
那怎么会有光亮呢?
沈筠挪动着眼珠,看到两个人在不远处一站一跪,光亮是从站着那人手中发出的。
是陶岸。
那跪着那个就是云筑了。
他俩说什么呢?
沈筠也想听,可脑子里混沌沌的像灌满了浆糊,声音在耳朵里转了一圈陷在浆糊里,听不见,急得她扬起脖子“梆”一声砸在地上。
顿时,两个人不说话了。
一齐转过头来看她,然后不动了。
嗯?
怎么还卡住了?
于是她又扬头磕了一下,两个人这才重新动起来,朝她走了过来。
沈筠动了动脖子要说话,云筑像是吓了一跳,俯身把手塞在她脑袋底下,阻止了她自虐一样的行为。
昏暗的光线下,沈筠看到他的两个腕子果然被磨破了,露出通红的一片血肉。
但沈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有一肚子的话要对陶岸说,于是翻翻手,一把抓住了陶岸的衣角。
“我…我,我…”
虽然是火烧火燎的破锣嗓子,情急之下居然能磕磕绊绊的蹦出音节来,沈筠心中一喜,决定先从她那个只会卖儿卖女的糊涂爹说起。
“我、爹、不、知…”
然而陶岸并不想听她说,他动手松了腰带,把被拽着的外衫脱下来扔在沈筠脑袋上:“继续睡你的。”
沈筠眼前又黑下来。
再睁开眼,已经回到沈府了。
她身上像是被好好收拾过,整个人舒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