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至于吗?
不过是个工匠。
看着好像疯了一般。
纪楚心道,他可没疯,倘若你面前有个科学家,工程师,你不珍惜吗,你不捧在手心吗。
其实许知州就算不问的如此详细,纪楚也会想办法传达这个意思。
故而他不澄清自己跟咸安府的关系。
既是退路,也是增加胜算。
纪楚觉得,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般好的机会。
正好自己有些用,许知州又不是个小气的,蔡先生尚且有扬名的心思。
何不趁势为之。
趁着这个机会,打开工科的口子。
让改进机器,提高生产力进入官方程序。
缺点就是,他用筹码交换的方式。
颇有些居功自傲胁迫之感。
这是官场大忌。
甚至跟外面说他居功,所以故意来迟,故意让同僚等着,是差不多的意思。
都仗着自己有点功绩以下犯上。
所以许知州颇有些沉默,目光复杂地看着纪楚。
这个下属确实越界了。
可他这样行事,对自己百害无一利。
他一心为百姓,这很好。
但到底于礼不合。
官学培养读书人,为朝廷所用。
今日匠人能进,明日商贾难道也能来当夫子?
别说他不同意,就算是极为欣赏纪楚的周大人来了,州学学政来了,都要勃然大怒。
知州书房内沉默许久。
许知州以本地棉花之事未完做邀请。
纪楚接受这个邀请,却要带着工匠进官学。
一个是发展棉花,这东西能救活许多人的命。
另一个是把事情搁置,让纪楚爱去哪去哪,无论如何也不能开匠人进官学当夫子的先河。
许知州发现,这世上最让他头疼的人出现了。
这孩子哪里听话哪里圆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