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几天前陪夏合参加比赛的那个下午。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越过她的作品而聚焦在夏合的画上面时;当明明画像上的模特是她,但人们赞叹的却是画像本身时;当好不容易有个评委老师来称赞她却转头又和夏合聊起来时……
她自然明白对夏合生气是没有任何道理的,可你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好,还是崩开了缝线的伤口也罢。
总之就像一个被撑破的水囊一样,倾泻而出的是数不尽的委屈和不服。
一直以来,她都是基于对自己汗水与技艺、对『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个道理的笃信,或者说一厢情愿,她才能保持自己的坚强和自信。
可这段时间的这些事情让她前所未有地怀疑起了自己。
哪怕一次也好,她现在太需要有任何一个微小的机会来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和能力,不然之前那些痛苦的回忆就会卷土重来。
哪怕为了获得这个机会,她需要打破自己的底线,出卖自己的肉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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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落月升,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校外的公寓里一片寂静。
洁白的月光开始给室内投下了影子。
『咔哒』一声,季秋辞的头发微湿地打开防盗门回到了屋内,她刚游完了泳才从顶楼下来。
通常她会在更晚些的时间去以避开其他人,但也不知道是因为之前夏合提到了那令人恶心的邻居,还是因为此刻落落正和钱多多在外面,她只觉得静不下心来。
这种状态既不适合读书也没办法写作,所以干脆就去泳池里放空了一下。
她之前之所以没有告诉夏合说落落其实是和钱多多出去的,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是顾虑到了落落的隐私。
无论落落是为了避免继续参合在夏合与自己中间想要发展新的关系,亦或者单纯是为了钱家少爷手里的资源才与之来往,那都是她自己的决定——虽然大小姐有敲打过钱多多叫他不要乱来。
不管是好是坏,季秋辞都没有插手和干涉他人人生的兴趣。顾落落作为一个独立的、不依附于任何人的个体,她有权力决定自己的命运。
只不过大小姐从女人的直觉出发,认为落落应该不会想夏合知道这件事情,尤其是假若落落只是为了获取资源而与他人来往的话,那恐怕……
“嗡嗡嗡……”
突然一阵手机震动的嗡鸣声传来。
她之前因为去游泳而将手机随手放在了餐桌上,此刻它正在边缘震动,差一点就要掉到了地上。
她急忙快步过去将手机接起,连肩膀上擦头发的毛巾都掉到了地上也没顾得上。
只见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是“多多”……
随着电话接通,并未打开公放却依然能隔着一段距离听到钱家小少爷情绪激动的声音:
“我的姑奶奶您总算接电话了!!我他妈……我说我都打了多少个电话了!你快……你快过来!你那个朋友她疯了!你快过来帮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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