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似乎再也没有余力表演和伪装了,也没有力气再坚持什么东西了。
或许是责任,也可能是道德感驱使,但归根究底却还是单纯的本能——季秋辞的动作先思维一步地伸出了手,穿过了月光下倾斜的光柱,也穿过了女孩儿的发丝,她有些生涩但却十分肯定地,将落落毫无主动性的身体揽进了自己怀里。
……
秋辞比落落要矮半个头,身体也不似她一般结实。
所以这个拥抱难免显得有些困难和生硬,只不过大小姐依旧坚持地搂着她的肩膀和脑袋,略微收紧,以便让自己的臂弯形成了一个稳固的、庇护般的圆弧。
……
就在那个温柔的圆弧合拢的瞬间,季秋辞感到怀中一直有些僵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随后便像一个遥远的信号终于跨越光年的距离抵达了家园一般……
落落的身体像崩塌一般软了下来,随后是颤抖,止不住地如地裂山崩一般的颤抖。
起初只是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吸气声,就像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想要呼吸。
随后她的脸像嫌弃窗外月光太过刺目一般而深深地埋进了季秋辞的胸口。
大小姐还未来得及因胸部的触感而感受到害羞,怀里的吸气声便迅速转变成了破碎的哽咽,进而又变成了一种不时因超过声带极限而断断续续的悲恸哭嚎。
怀里的女孩儿哭得全身发抖,手指紧紧攥住季秋辞背后的衣料,像是抓着一根浮木。
她的额头也不断向前顶着,似乎是想要钻进季秋辞的身体里面。
大小姐被落落的动作弄得胸口生疼,眼角都不自觉地抽搐了起来——她很不擅长应对疼痛。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稳稳地抱着她,甚至一只手还抚上了落落的后脑勺,让两人贴得更紧。
她感受着她的宣泄出来的委屈和痛苦,胸襟早已被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眼泪的液体弄得湿透了。
她能够意识到此刻自己怀里女孩儿的哭喊不光是发泄,更是在求生。
……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平息了。
两位少女依旧躺在地板上,只有窗外的月光照了进来,将季秋辞的背后染成了银色。而她怀中落落散落的长发则像是黑色的翅膀。
“……”
“……”
墙上钟表的滴答声变得清晰可闻。
最后是落落先轻轻地坐了起来。
她的头发还是很乱,可至少胸口没有再剧烈起伏了。而声音也变得平稳冷静了许多:“我想去洗个澡……抱歉弄脏你衣服了。”
精神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的季秋辞有些后知后觉地躺在地板上,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刚才是落落开口了。
随即她也尝试着坐了起来,轻声回应道:“好。”
落落看着大小姐胸口已经完全被自己给弄湿的衣襟,在月色下竟隐隐可见下面黑色的文胸。
尽管知道自己这样子有些贪得无厌,可或许是刚才的拥抱实在太过温暖了,落落眼帘低垂地哑着嗓子问道:“阿辞……今晚能让我和你一起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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