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理解都不同,我们这种花花大少没有爱,只有欲。”顾寄鸿道,“你想表达的是什么?”
“我曾经看过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当时我觉得那不过无稽之谈,那句话他是这样说的,爱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顾寄鸿侧头,看到了个不一样的时烨,这时的时烨,即使他长了一张娃娃脸,你也能从他脸上看出成熟,不是脸的原因,是气质。
“时小烨,你想要的是什么?”
时烨目光注视着天际的霞光,“你知道我的身份在圈子里是很尴尬的,对吗?”他没有回答顾寄鸿的问题。
顾寄鸿以沉默作为回答,知道啊,怎么可能不知道?圈子里津津乐道的一个笑话,打个难听点的比喻,时烨就是那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里的鸡犬,可却是那最底层,最容易受到践踏,最不受重视的鸡犬,无人护着,谁都能欺负一下。
别提宿宸,宿宸一年能回来个俩月都算好的,特别是在后面几年,回来的次数都是用天来计算的,有的时候一年都不会回家一次,时烨的处境可想而知。
“所以呢?你想要什么?”
时烨被光灼的闭上眼,“想要他一直留在我身边。”生死不论。
“时烨,别做会伤害真正在意关心你的人的事。”撇去花花公子的外表,顾寄鸿是个受过精英教育,经历过看过无数事的成年人。
时烨未做任何承诺,睁开眼朝院门看去,宿宸从中走了出来,面无表情,身周的气压很低,径直朝着时烨这边走过来,“小烨,你为什么不告诉哥哥?”
时烨把茫然挂到脸上,笑着问:“哥哥在问什么?”
宿宸轻轻碰了碰时烨的脸,“要报复吗?”
时烨往旁边避了避,“哥哥~想亲近咱们私下来,这还有人看着呢?”笑语晏晏,戏谑调侃。
“我把里面的人打了一顿,有那么一瞬间,我忍不住想拔枪。”宿宸收回手,“只是,我突然反应过来,这都太迟了,迟了很久很久。”
视线落在时烨脖颈间,落在那条青蛇上,“还是不能告诉我吗?”他从里面那人嘴中只得知了一部分,是关于时烨为什么从小就叛逆逃课不去上学的原因(欺负与。霸。凌。,时烨成了所有人孤立的目标),但他却知道,弟弟瞒着他的还有很多,最显而易见的就是他脖颈间的纹身。
“我的承诺永远作数,哥哥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时烨丝毫不为宿宸的痛苦难过,甚至笑得更开心了,他就是这种恶劣卑鄙的人。
宿宸上前一步,在时烨的眼角落了个吻。
时烨万般心思顿时烟消云散,呆呆愣愣的,再做不出任何表情。
宿宸伸手摸摸时烨的头,“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和哥哥说。”
天边最后一点余晖都消失了,就好像他的世界一瞬间由亮至暗,而暗到极致后,是天光大亮。
时烨握紧了拳,牙齿咬得死紧,都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了。
宿宸展开双臂将时烨抱到怀中,“小烨,不想说就不说,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时烨松下全身的劲,靠在宿宸怀中,宽厚温暖,能带给人无数的安全感。
黑暗中,时烨的唇角翘了翘,曾以为的无稽之谈,原来也有可取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