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名将领来说,胯下的战马就是他们最亲密的伙伴,非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舍弃的。
眼下这种时候,却是不得不为之。
骑着战马逃命固然快,怎奈战马是要吃粮的。
丧失了后勤补给,光随身携带的干粮,都不够战马两天的消耗。
如果身边有数万大军,他们还可以沿途筹措一些粮草。
纵使没有大户可抢,也能去抢义军。
现在不行了,光这一两百号残兵败将,根本没有多少战斗力。
遇上小股农民军还行,一旦遭遇大股敌军,那就危险了。
纵使农民军好欺负,可追兵不好惹。
地头蛇就算正面打不过他们,也能向朝廷告发。
到时候京营、边军、勤王大军都会扑上来,对他们这帮人斩尽杀绝。
“大哥,以汉水侯那贼子的作风,肯定提前预料到了我们从上游渡河。
后面的归路,大概率不会太平。
如果继续撤离的话,多半会落入敌人的陷阱中。
既然走不了,那就干脆给他们玩儿灯下黑。
北方大地最不缺的就是农民军,我们完全可以隐藏身份,混到义军队伍中。
伪朝的触手,一时半会儿伸不过来,那帮土鳖农民军也不认识我们。
等局势稳定下来后,我们完全可以反客为主,夺取农民军的控制权。
运气好的话,没准能够割据一方,过一把王侯将相的瘾。
哪怕失败了,也能效仿白莲教叛军,一路远遁西域。”
施靖林灵机一动提议道。
别看在勤王大军面前,他们是不入流的弱鸡,一旦进入农民军队伍中,依旧是降维打击。
只要站稳了脚跟,夺取小股义军的控制权,军事上没有任何问题。
“我们混入农民军中,在山西当起了山大王,京师和辽东两地怎么办?”
“没有了主心骨,他们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施靖忠皱着眉头询问道。
施家的豪赌失败,追随他们的辽东将门,此刻已经离心离德。
在撤离路上,这些人就主动和他们分了家,美其名曰分散突围。
这次南征,施家赔了一个底朝天,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顾不上那么多了!”
“按照原定计划撤离,我们根本无法活着返回辽东,想帮忙也帮不上。
京师和辽东老家,只能靠他们自己。
没有我们这些人招风,把辽东一众关隘送给鞑靼人,换取他们的庇护应该不难。”
施靖林一脸冷漠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