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着急的是陆云亭。
见状,他唯恐夫人的巴掌伤了她,忙以身相挡。
巴掌落在了他的背上。
很快,就有热辣辣的疼痛传来。
温倾城气恼:“陆云亭,你还护着她?”
疼痛让陆云亭的神色变冷。
他捡起床榻上散落的衣袍,没有给自己穿上,而是披在云枝肩头。
随后,他才慢条斯理地穿起了衣裳。
他始终看着云枝,声音轻柔:“不怕,没事的。”
温倾城见他没露出慌张神色,忙着和自己道歉,解释眼前这一切,反而把云枝当宝贝似的护着,全然不把自己这个明媒正娶的夫人放在眼中,顿时拔高声音:“陆云亭,今日之事你要给我解释,否则,我温家不会轻易饶恕了你。”
陆云亭看向她时,眸中的关切褪去,取而代之的令温倾城心头一痛的冷漠。
“我们出去说。”
温倾城不依。
凭什么要出去说?
她看向始终垂眸不语的云枝,忽然明白了。
——他是不想当着云枝的面说出实情,是想维护她。
温倾城再维持不住体面,嗓音都破了:“就在这里说。”
陆云亭淡淡看她:“夫人,你冷静一些。”
老嬷嬷忙给温倾城使眼色。
她们是来捉奸的,应当理直气壮,怎么现在看起来好像是姑爷更有理,她们成了无理取闹的人。
温倾城勉强冷静下来,微微颔首,同意了陆云亭出去说的提议。
陆云亭已经穿戴整齐,同温倾城到了院子里。
他道:“一切都是误会。”
云枝害了热,始终未退,他只好以身子相拥,为她传点热意。
温倾城被气笑了。
“她害病,为何不请大夫,为何不来告诉我?我是她的表姐,她不来找,反而让你这个表姐夫赤着身子抱她?”
陆云亭皱眉:“表妹找过你。你身旁的嬷嬷说,你身体不适,不见人。她也曾说过不舒服,想请大夫来看。若是不方便,她拿两帖药吃吃也行。不过,嬷嬷说,让她记得自己的身份,寄人篱下就应当有觉悟,不要多生事端。她苦熬了两天,身子实在撑不住了。万般无奈之下,她才来求我。我发觉她竟浑身发烫,想请大夫,她却不依,恐怕给你生事。旁的路都被堵住了,我只得想出这个法子。”
陆云亭也知这用身子驱热的法子是愚蠢至极,只是当时一时情急,也来不及再想其他办法了。
他只褪下自己的衣裳,再以身相拥,给云枝取暖。
为了云枝的清白,他并未把她的衣裙褪下分毫。
温倾城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听说他二人同处一室,衣衫不整,就来捉奸。
想到自己的行踪被人监视着,陆云亭眼神一凛。
老嬷嬷进去探了云枝额头,回来禀告时脸色凝重。
她点了点头。
“很烫。”
看来云枝生病是真,陆云亭所说也不是编造出的谎话。
饶是为了救人,也不该如此。
但是温倾城先拒了云枝看大夫的请求,才导致了今日局面。她有错在先,不好再责怪二人。
心中郁气难消,温倾城觉得府内再容不下云枝。
她要把云枝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