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给丁利波打电话:“老丁,帮我个忙,问问日环那边,最近半年有没有离职的技术主管,最好是博士级别的。”
丁利波很快回电话:“问了,他们说有,但离职人员名单昨晚被调走了。”
“被谁调走了?"
“说是。。。。。。你们公司的人。”
吴恪之一愣,他们公司?除了他,还有谁在查?
第二天一早,孙弈秋和林宇明主动来找吴恪之。
“老大,我们查到了。”林宇明有点得意,“写匿名信的人,很可能是日环半年前离职的技术主管,李博士。”
吴恪之惊讶:“你们怎么查到的?”
“我们昨天以投资人的名义,约他出来见面了。”孙弈秋说,“旁敲侧击问了他离职的原因。这是录音。”
林宇明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李博士的声音很激动:
“日环当初答应我,离职就解除竟业协议。可我一走,他们就把合同甩出来,说我五年内不能从事相关行业!我这半年找工作,处处碰壁,就是他们在背后搞鬼!”
录音到关键部分的时候,林宇明按了暂停:“后面的内容,得让我们加入项目才能听。”
吴恪之气笑了:“你们跟我谈条件?”
“老大,我们不是要你。”孙弈秋认真地说,“我们就是想帮忙。这个项目有风险,我们都知道。但我们是一个组的,要扛一起扛。
吴恪之看着他们,心里五味杂陈。
最后他还是点点头:“行,一起做。”
林宇明这才继续放录音。
后面李博士越说越激动,但当林宇明提出让他撤回匿名信,承诺让日环解除竞业协议时,李博士拒绝了。
“我不信他们!日环那帮人,说话从来不算数!”李博士说完就走了。
谈话虽然崩了,但至少找到了人。
事情查到这里,林宇明反而担心起来,“老大,日环明显有问题啊!李博士的话虽然偏激,但不会空穴来风。咱们还要继续做这个项目吗?”
“现在不是我们要不要做的问题。”吴恪之摇头,“是必须做。曲总已经盯上了,不做不行。”
正说着,李慎思打电话叫吴恪之去曲总办公室。
曲忠辉见到吴恪之,开门见山:“吴总,听说你们找到写匿名信的人了?”
吴恪之心一沉,消息传得真快。
“是,一个离职的技术主管。”他如实说。
“我不管他是谁。”曲忠辉说,“上市审议会下周开,在这之前,你必须搞定这件事。我不看过程,只要结果,匿名信不能影响环生物上市。”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用任何手段,让李博士闭嘴。
吴恪之从办公室出来,心情沉重。
李慎思在走廊等他,拍了拍他肩膀:“吴总,这个项目现在很复杂,你可要想清楚了。”
“。。。。。。”吴恪之自然是听得懂李慎思话里话外的意思。
但是这个项目已经变成沼泽,他想摆脱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他吴恪之,林宇明,孙弈秋,都在沼泽边上。
第二天,吴恪之约李博士在咖啡馆见面。
李博士比上次冷静了些,但眼神里的怨气没消。
这次他带了份文件,是日环内部会议的记录。
“这是我被辞退前,公司针对我开的七次会议记录。”李博士说,“但他们只保存了最后一次,其他的都‘丢失了。最后一次会议,结论是我能力不足,无法胜任’。”
吴恪之翻看着那份薄薄的记录:“所以你们是因为技术分歧闹翻的?”
“不止是分歧。”李博士苦笑,“他们要我签字的那个细胞再生剂项目,技术根本不成熟。我当时就说,至少还需要三年时间才能推向市场。但他们等不及,非要我签字保证产品没问题。我不签,他们就开会,一次不行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