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旻眸光辗转到她光|裸的脚背上,眉宇微蹙。
意识到他视线所在,宁予安顿觉羞赧,将衣摆扯下些许意图遮住,适才着急偷听,还没来得及穿鞋袜。
陆旻已推门而入,二话不说将在坐榻上的她抱起进了内室往床榻走去。
宁予安大惊失色,“陆羡之,你…你不要乱来…”
她姿色平平,他应该不会真的看上她了吧?
陆旻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本来也没有过多想法,被这么一提醒,才瞧见她此刻脸红受惊的羞俏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他笑了笑,不由自主在她额头落下轻柔一吻。
在宁予安要伸手把他推开之际,他又适时离去,抬步走向一旁的衣橱,从中取出一双棉袜,继而在惊魂未定的她面前蹲下,轻松握住她冰凉纤细的脚踝为她穿袜。
这般行为,即使是亲密的夫妻都不一定会如此,他却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好似理所当然般待她。
她简直要疯,手伸出去探了探陆旻的额头,体温挺正常的。
穿好后,陆旻依旧维持着半蹲的姿态,轻掀眼帘凝着她别有深意道:“若我记得没错,男子无意中见到未出阁女子露足,是要对那女子负责的。而我不仅看了,还……”
“不必不必,大将军言重了。”
宁予安连忙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一边摆手,一边挪动着位置要离他远些。
本想下榻,然足尖尚未及地,她又被他长臂捞起抱坐于腿上,腰肢被灼热的大掌禁锢着,动弹不得。
陆旻俯首与她脸颊相贴,继而云淡风轻说道:“降罪诏书送到了。”
这么一句话,有效地抑制了她的挣扎。
宁予安亦是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个字,“嗯。”
陆旻掌心的力道更紧了些,带着期待问她,“你就这么相信人心?相信他们会为你求情?如若结果与你所想相反,你当如何?”
她神情稍滞,微微抬眼从他淡漠的眼中瞧出了几分在意,便主动抬手回抱住他,“大将军会护着我吗?”
感受到后腰传来绵软的触感,陆旻心中涌现出一种不可思议且前所未有的愉悦感。他喜欢这种感觉,“当然。”
他会护她。
窗外雨声渐熄,残余雨滴顺苍翠枝叶滑落,通过敞开的窗棂,明晰可见那道横空出现的斑斓七色。
她眸色悠远,“小的时候,长辈们常说,雨后现长虹,是个好兆头。”
陆旻将她的脑袋摁在自己颈窝,同她一起沐浴斜阳,欣赏外边景色,轻声应了两个字,“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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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态炎凉啊,听说了吗?御史中丞被革职了。”
“这事传得沸沸扬扬,现下谁人没听说,只是未曾想那降罪诏书竟是太子殿下颁布的。”
“早先听闻太子殿下最为看重宁予安,现在却亲自写下降罪诏书。”
“要不怎么说伴君如伴虎呢……”
茶楼里,几位士子在那一阵嗟叹。
沈苑今日约了人在这家茶坊一雅间议事,未曾想能看到一个再眼熟不过的清俊身影,正驻足听着底下众人的谈论若有所思。
他走过去笑道:“尚书台复选前些日子刚结束,父皇虽在养病,却也亲自召见了几位新臣。文聿可知,父皇问了他们什么问题?”
荀陌闻言,脸上的沉寂出现松动。
沈苑看了一眼荀陌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父皇问了他们对宁予安的看法,结果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皆是对宁予安赞颂有加,从而忽略了帝王。”
“现在天下士子们只知御史中丞宁予安提出推行新政,却不知新政无帝王准许哪能得已推行。”
话中含义明显,身为人臣,将君主的名声给掩盖了去,帝王焉能容忍?
“这人啊,许多时候就是如此,站得越高,摔得越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