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彩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惊恐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从窗户翻进来的身影。昏暗的灯光下,那人影动作敏捷,落地后迅速站直,转过身来。借着微弱的光线,米彩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李二宝!“李二宝?!”米彩的声音颤抖,带着不敢置信的震惊。她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瞪大眼睛,身体僵在椅子上,忘了反应。李二宝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他迅速扫视了一圈出租屋,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呼了口气:“夏洁安排的不错,外面明哨暗哨不少,你这里很安全。”他环顾出租屋的环境,眼神并没什么意外。因为很早之前,他就得到消息,米彩拒绝了自己安排的一切。选择用市里发的补助金,来租房,并维持生活。李二宝知道这个倔强的女人,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最落魄的样子。也不想在自己最落魄时,接受任何人的施舍。她要维持这个曾经南都第一名媛,最后的尊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米彩的声音仍在发抖,双手不自觉地护住腹部,“你不是在国外……”李二宝快步走到窗前,拉上窗帘,动作干净利落:“夏洁告诉我你拒绝手术的事。”他转身,目光落在米彩苍白的脸上:“刚才是谁在你给你打电话?”米彩一愣,瞳孔猛地一缩:“你……你怎么知道?”“翻窗的时候听到的,他好像在逼你做什么事?”李二宝走过去,搬了张椅子,放在米彩身后,随即自己坐在旁边的板凳上,问道:“这个电话,就是你不愿意做手术的原因?”他是通过秃子的海线,回来的。一路上,他都在想。米彩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手术。得到最大可能得结果,就是对于米彩这种女人而言,不愿意在病痛的折磨中,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她要支撑到孩子出生,用最美的一面,去迎接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生怕在手术台上出现什么意外,导致最坏的结果。这是李二宝,能想到,唯一的可能。只是在刚才翻墙的时候,他本来早就该上来。可第一时间,听到了,米彩惊慌的语气,和那些对话之后。他才明白,真正让米彩感到害怕的,不是手术,也不是容颜衰老。而是,这个神秘电话。米彩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她垂下眼帘,避开李二宝锐利的目光:“你不要问了,这事和你没关系……”“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哥的,生下来就是我李家人,现在你因为这个电话,拒绝手术,甚至可能危及到……”李二宝看了眼,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那个人是谁?”米彩眼眸一颤,目光复杂地看着李二宝:“这事和你没关系……你不要问了。”她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带着决绝。李二宝点头:“可以,你不说,我就把这个电话的事,告诉夏洁,告诉姚静,他们肯定有办法查出来……”在米彩收缩的目光中,李二宝补充一句,轻笑道:“到那个时候,他让你做什么你都做不成,反正你也没想活,大不了,都玩完。”他说话间,目光观察着米彩的神色。米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急忙说道:“你不能告诉她们……”“那你就告诉我。”李二宝眼神认真地看着她:“我了解过,刘荣背后的靠山是省城明德资本的赵明德,很有权势,没有赵明德的暗中帮助,也就没有刘荣的今天。”米彩正想说什么。“可赵明德的背后,还站着一个人。”李二宝看着她:“王远东。”在米彩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李二宝淡然开口:“刘荣的案子没那么简单,他只是个台面上的傀儡。”“赵明德是明面上的靠山,可王远东……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顿了顿,眼神认真,“那个电话,是不是他的人打来的?”他很清楚王远东的能量,上京老院的弟子。安排个人打电话,来处理刘荣这些事,避免牵扯到自己身上,再简单不过。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电话,会打到米彩身上。出租屋里,陷入到了寂静。米彩看着李二宝,仿佛第一次看到这个人。沉默了良久,她才开口说道:“我认识王远东,但我曾经在刘荣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他说过,只要这个人活着,就会保自己。”“只要他愿意保刘荣,刘荣就一定死不了。”她说着,缓缓坐下,眼神里透过一抹落寞。李二宝皱眉:“刘荣能直接联系王远东?不可能吧,他撑死了是赵明德的一条狗,现在赵明德在曼国被打成丧家犬,王远东怎么还会保他?”米彩愣了一下,“你在曼国,和赵明德见面了?”赵明德,明德资本的实际控股人。在南省,呼风唤雨的人物。居然被李二宝,打成了丧家犬?李二宝摆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王远东怎么会安排人,威胁你?是为刘荣翻案吗?”他现在早就不是以前,对很多事情,一眼就能看透。特别是熟悉王远东,和赵明德的行事风格。米彩并不意外,只是说道:“没办法的,这个人你对付不了,反而会让你陷入危险,你不要插手。”“不试试怎么知道?”李二宝却充满信心:“他威胁你的手段,无法是对你下手,对你去做手术的路上,手术过程中,或者等孩子生下来下手。”“这些手段都很卑劣,也只有王远东现在还能干的出来。”米彩眸子一震,眼神里,透着一抹难以置信。“你放心说吧,他是怎么威胁你的,你告诉我。”“我这次回来,暂时不打算回去,全程陪同你去做手术,等你术后康复。”“包括你生孩子。”“我答应过你,会陪你生产。”“你信不信我?”李二宝看着米彩,认真开口。:()狼出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