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我可不能让这女鬼就这么跑了,于是立刻使出束魂手,想将对方抓住,然而对方比我所想的要强大得多,我非但没能将她抓住,反而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反噬力。女鬼察觉到了我的目的,笑道:“你这天师还真是不讲道理,本宫卖了你一个人情,已经从这副身体里出来了,你非但不谢,反而还要捉拿本宫,究竟是何用意?”我冷冷说道:“我从来不跟鬼邪讲道理。”话落,我立刻从挎包中取出天罡照目镜,将镜面对准了盘旋在谢莹莹头顶上方的黑气。我大声念叨天罡咒,一道金光由镜面照射而出。谁知那团黑气忽然一闪,竟然凭空消失不见。我不由得心头一怔。虽说天罡照目镜照射出来的天罡正气能够驱散鬼气,但我几乎可以肯定,刚才那团黑气绝对不是被天罡正气驱散的,而是自行消失了。这或许可以理解为是一种闪躲,不过这种闪躲方式,自打我使天罡照目镜以来,可还从来没碰到过。我正感到惊讶,女鬼的声音凭空传来:“天罡照目镜!原来你是李士元的后裔?”李士元是谁?我迅速在脑子里回想了一番,确认从未听过这么个名字。不过对方既然认得天罡照目镜,说明她说的这位李士元或许与天罡照目镜真有什么关系。从这女鬼的修为来看,估计死了已有上百年甚至好几百年。师父也曾经跟我说过,天罡照目镜是师门传承,传承至今已有四百多年,那么就有一种可能,她说的这位李士元,或许是几百年前一位傀门前辈。想到这,我收起天罡照目镜,沉声问道:“你认得天罡照目镜?”“天罡照目镜乃是本宫劝说皇上赐给李士元的法器,你说本宫认不认得。”“啥!?合着你是一位贵妃娘娘?”“算你聪明。你这天师倒是有趣,既然你是李士元的后裔,本宫不为难你,你把本宫的人给放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的人?”我立刻反应过来,原本依附到姚大成身体里的鬼,应该是她的手下。这女鬼身份有些特殊,我暂时还不想跟她斗个你死我活,在沉吟片刻过后,我说道:“我可以放了你的人,但得先让姚大成和谢莹莹回魂。”“这好办,他二人的魂就在供奉在姚家土地庙内的石头里面。”“此话当真?”“骗你作甚。”“好,待我帮他二人回了魂,自然会把你的人给放了。”“一言为定,后会有期。”我不敢大意,暗暗运用灵识一番探查,并未探查到对方的存在,应该是已经走了。此时谢莹莹依旧在一旁站立着,就像一尊雕塑一般,一动不动,我一看,她的眼睛虽然大睁着,但眼里只见眼白,不见眼珠,这是失魂的典型症状。我又走到客厅里一看,发现包括墨渐离在内,所有人都昏过去了,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这让我心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墨渐离毕竟不是一般人,怎么说也算是傀门传人,没想到在那女鬼的面前,居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我快步上前查看墨渐离等人的情况,还好,他们只是陷入了昏迷而已,并没有失魂的症状,这就好办了。我嘴里大声念叨起醒魂咒,念了没一会儿工夫,所有人便都醒了过来,墨渐离一骨碌坐起身来,扭头看看四周,一脸疑惑地问道:“小师叔,我怎么在地上躺着?”我正要解释,只听谢必成语气惊恐地喊道:“莹莹不见了!许大师,莹莹不见了!”我忙道:“老谢你别紧张,你女儿在洗手间那儿站着,你把轮椅推过去,把她推过来吧。”听我说完,谢必成赶紧推着轮椅直奔洗手间而去,过了每一会儿,他便推着谢莹莹回来了。谢莹莹坐在轮椅上,脑袋向上仰着,眼睛睁得大大的,依然是只见眼白,不见眼珠,那模样看着有几分吓人。谢必成不无担心地冲我问道:“许大师,莹莹怎……怎么都翻白眼了呢?”我笑了笑,说道:“她这不叫翻白眼,是因为她魂没了,就会出现这种情况。”“魂……魂没了?”我点了点头,解释道:“那女鬼原本夺舍了她的魂宫,现在女鬼已经从她身体里出来了,而她的本魂又没能及时返体,就会这样,姚大成其实也一样,只是他眼睛闭着,你们没瞧见而已。”听我这么说,姚定山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手撑开姚大成的眼皮子一看,果然只看到眼白,看不到眼珠。“还真跟许大师说的一样。”谢必成忙冲我问道:“许大师,那现在该如何是好啊?”“别急,我已经知道他俩的魂在哪儿了。”我说着,转头冲姚定山问道:“山爷,那块石头呢?”“啥石头?”姚定山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是你们村供奉了一百多年的土地爷啊。”“在呢!”“叫人把它拿来吧,姚大成和谢莹莹的魂就在那块石头里面。”“啊!”姚定山脸色微微一变,急忙吩咐一名年轻村民去拿那块冥石。过了没一会儿功夫,冥石取来了,我便开始为姚大成与谢莹莹招魂。知道他俩的魂在哪儿,招魂相对来说就比较简单了,很快他俩的阳魂便回到了自个儿的身体当中。不过毕竟阳魂离体这么长时间,两人并没有马上苏醒。又足足等了两个小时,两人才先后苏醒过来。事情总算得以解决,回家路上,墨渐离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小师叔,今天这事实在是有点邪乎。”我笑了笑,说道:“是不是因为你昏过去了,所以觉得邪乎?”“对啊,我怎么无端端就陷入昏迷了呢?而且其他人也都陷入了昏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真想知道?”“当然想知道了。”“那我先问你,你可听说过一位叫李士元的人?”“李士元?”:()天命傀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