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林的确把连襟段福生介绍给他,多少利用了人情资源,但段福生拿到工程是通过合法招标程序的,并没有明显的违规。
已经上了船,船也已经开动,后退不如加速前进。金光明回到办公室亲自给兰蕙芷打电话,约她来纪委谈点事。
兰蕙芷不了解情况,没有心理准备就来了。金光明和一个副书记、案审室主任老丁,还有一个女干部一起接待她。
他亲自主持谈话,开门见山问道:“宜然文化传播公司在汽车客运总站有四块广告牌,想向你了解情况。”
宜然文化传播公司的股东是兰蕙芳、兰蕙茵,两人对等出资,各持股百分之五十。在白燕的策划和操作下,公司以区区四万元拿下了车站位置最佳的四块广告牌的永久使用权。
目前工程尚未竣工,车站就把施工围挡上的六个位置最好的广告位交给宜然,作为临时替代。
这六个广告位每月价格卖到一万二,只要四五个月时间宜然就能收回投资。这种便宜买卖一般人当然是得不到的,是交通局长褚文渊亲自安排的结果。
兰蕙芷这才知道扯上了褚文渊的事。宜然以四万元拿下四块广告牌是占了便宜,但对于闻同这种层级的领导干部,在省内官场实在不算个事。
她知道有人要整丈夫,强忍住火气平静地道:“你们应该去问车站。”
金光明笑咪咪地道:“我们就是先问过车站,才来向你了解情况的。”
“那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兰蕙芷不再理他,站起身就走。
金光明心一横道:“不急,不急,请坐,麻烦你讲清楚再走!”
“兰医生,您坐下休息,别着急。”
那个女干部起身挡在兰蕙芷面前,嘴里客气地说道。
兰蕙芷冷冷地看着金光明道:“你们有什么权力限制我人身自由?”
“不是限制你人身自由,是请你配合调查,讲清楚问题。她是市检察院的干部,代表司法机关参与我们的工作。”
金光明依旧笑容满面,指着那个女干部回答她的质问。见兰蕙芷从包里取出手机,他阻止道:“你不应该打电话,请放回去!”
兰蕙芷黑着脸拨打闻同的手机,根本不理他。金光明道:“你这样不对,违反规定。你身份特殊,应该认真配合调查才对。这样搞法很不好,给我们很大压力,严重干扰阻碍了我们的工作!”
兰蕙芷明知他在借机罗织罪名,也顾不得了。
接到兰蕙芷的求救电话时闻同正在上课。他没想到金光明竟敢直接欺负到自己头上,用这样的方式公然羞辱他。
他怒火中烧,在教室外沉声对兰蕙芷道:“你不要着急,我来解决。”
挂掉电话他立即拨打伍元甫的手机,把情况向欧阳索宏汇报。欧阳索宏也大为震怒,略一考虑安排伍元甫要通苗长刚的电话。
在电话中他对苗长刚说道:“关于兰蕙芷同志,我谈一点意见。如果有确切证据,证明她违法犯罪,由司法机关依法处理。否则,一切后果由你承担!”
宜然文化传播公司从汽车客运总站购买广告牌,是企业和企业之间的商业行为,虽然价格明显不合理,但在现状下据以定罪实在太过勉强。
在拿广告牌的过程中,白燕并没有给褚文渊什么利益,也没有给车站领导什么利益,只是请他们吃了顿饭,买了几条高档烟。吃饭送烟这点事,实在算不得什么,根本不足以拿到桌面上来说。
苗长刚、金光明当然清楚这一点,他们的目的不是要对兰蕙芷怎么样,而是借助这件事搞闻同。
接到欧阳索宏的电话苗长刚马上通知金光明。金光明立即停止对兰蕙芷的调查,让她离开。
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但把事情炒大炒热,而且还让闻同落下干扰纪检部门工作、阻碍司法调查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