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入渊摇头。
“很叛逆的想法,执微竞选人。”她表情有些微妙,显然是觉得执微敢这么想,真的很大逆不道。
但她也不是什么特别守规矩的人。
祁入渊解释着:“神明是竞选上岗,在职责范围内工作,只负责这一部分,不可能有人在成为神之后可以为所欲为。”
“除非像您这样,竞选唯一神的。”祁入渊说,“但很明显,您是三千多年来的唯一一个。”
执微要选唯一神,是在竞选全星际和目前宇宙人类可利用的所有空间下的最高统领。
这是多么震撼的一件事情。
祁入渊看着执微。
选神必须排除异己,泯灭人性,但执微又很善良。祁入渊能看出来,她在保有自己,在坚守自由。
一旦失去自由,她就只是神这个概念的傀儡,而执微绝不会将自己置于那个境地。
执微听完祁入渊的解释,倒也没太信。
不过,嘴上还是说:“神明要真的负责好自己的部分,好像还不错。”
执微又想起安德烈吃的那些巧克力神明卖给他的巧克力。
她好奇地问:“神明给予的东西,就只是东西吗?没有额外的神力附加?”
“比如,神明赐予的物品上面,加点赐福?吃了后会更健康?”
祁入渊摇摇头:“神力是很珍稀的资源,那是神明和人类的区别。掌握之后,神才是神,不再是人。”
她注意到执微的脖子上戴着一根项链。
根据她的分析,那应该是一款带着攻击属性的瞬发配饰。
不过到底是配饰,有些装饰性在的,雕刻的珐琅花朵很漂亮。
祁入渊盯着桌面上的饮料,示意了一下执微。
“您愿意把您的项链,送给这杯饮料,让它漂亮些吗?”
执微低头去看那冒着气的饮料。
它需要项链吗?它需要项链装饰自己吗?它难道被生产出来,不就是被喝掉的嘛?
祁入渊轻轻开口:“神就是你此刻的心情。”
执微握着杯子,指尖微微蜷缩着。
这句话给执微带来了一定的冲击。直到执微回到纪蓝号上之后,还在想这件事情。
安德烈从她身边走过,跛着脚,一瘸一拐的。
执微惊奇地看着他:“你怎么了,安德烈,你受伤了?”
安德烈的步伐顿了一下。他想否认,想说他没有,但作为副官的忠诚,又叫他不肯对着执微说谎话。
于是安德烈一瘸一拐地跑走了。
执微盯着他的背影,咕哝了一句:“莫名其妙。”
后面的两天,执微每天都去锈齿轮的总部见祁入渊。祁入渊会和她分析目前的形势,给她一些建议。
执微都听着,有些以前上课或者开会的感觉了。
直到二月底的最后一天,这天下午,执微没去锈齿轮总部,而是在纪蓝号的战术分析室里,自己整理着关于二公的思路。
安德烈过来找她。
“主官,你和我一起去一下甲板上,好吗?”他眼睛亮亮的,像是清透的玻璃珠,璀璨得不像话。
执微心情一般:“做什么?”她先问道。
安德烈不说,但很坚持,他跑到执微面前,在她坐着的椅子前面,半跪着蹲了下去。
他便和执微视线平行,漂亮的脸在执微一抬眼就能望见的位置。
“去甲板。”他请求她,“去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