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头,用没输液的手轻轻拉开肩膀的位置。
目光落在那个月亮上面,他开口的声音有些干哑:“原来是这样。”
随即他抬眸:“千意,你帮我给时少做个基因鉴定吧。”
盛千意道:“在你昏迷时候已经做过了,否则修宴刚才不会过来给你说那些话。”
纪择珩顿时明白了,时修宴一定是得知了真相,确定彼此关系后才会说这些。
可他为什么不说完?
盛千意似乎猜到了他心头疑惑,有些无奈地笑道:“我老公他……有点傲娇,我猜到他会不说完,所以过来给你解释……”
纪择珩脸上涌起错愕。
片刻后,他笑了:“我明白了。”
盛千意点头:“总之,假装我没来过,是你自己领悟的。”
纪择珩笑容扩大:“好。”
他眼底染上寸寸星光,整个人都变得温暖起来:“说实在的,刚刚得知有些茫然,现在觉得……很好。”
他怎么也忘不了时修宴背着他穿过枪林弹雨的样子。
之前对时修宴是那种朋友之间的感激,现在得知时修宴是自己弟弟,这种感觉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起来。
就好像血脉里某种东西骤然产生了联系。
他们是骨血兄弟,他有了自己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而弟弟傲娇,做哥哥的应该好好照顾他的情绪。
纪择珩现在很想去找时修宴,可惜自己还只能躺着,连下地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也不妨碍他去一遍遍回忆自己和时修宴认识到现在的片段。
越想,越觉得这个弟弟还挺可爱。
一开始将自己当情敌,后来似乎也还一直有戒备心。
可后来找自己学中医的样子,又莫名像个好学生。
纪择珩突然明白,为什么盛千意那么喜欢时修宴了……
只有累死的牛
盛千意又和纪择珩聊了两句,随即去了陈维的病房查看情况。
而房间之中,纪择珩用吸管喝了两口盛千意给他倒的水,随后他用旁边的仪器反光照自己的脸。
和时修宴像吗?
他在仔仔细细思考观察着。
身体里跳动着兴奋和雀跃,偏偏下不了地,纪择珩有些憋屈。
但是来日方长,他们往后还有很多的时间!
时修宴从病房出来后,也给纪择珩定了一份病号餐。
所以现在哥哥弟弟都能吃上饭,不过纪择珩因为是icu病房,家属陪护不能进去,所以是医院统一的护工消毒后进去喂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