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到一旁,拿了药剂,小心翼翼给盛千意的脸颊消毒。
等伤口清洗完毕,他又弯身给盛千意洒上消炎药粉。
女孩安安静静,明明会很刺痛的感觉,她却似乎都感觉不到。
时修宴垂眸望着她,缓缓地,虔诚地靠近她的脸。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盛千意的额头。
真实的触感灼烫了时修宴的唇瓣,他仿佛终于从巨大的梦魇里清醒一般——
他真的救了意意,她还活着!
刚才手术里积压的所有恐惧与心痛,终于在现在尘埃落定后排山倒海而来。
时修宴喉结滚动,眼底蔓延出晶莹泪光。
他声音哽咽:“意意、意意。”
他去吻她脸颊包扎上纱布的伤口,轻轻地,仿佛在膜拜。
“意意永远最漂亮。”
那个男人就曾这么照顾她
病床上的女孩依旧安安静静,可一直蹙着的眉似乎稍微松开了些。
时修宴将盛千意推去了特护病房。
女孩被关了两天两夜,发烧脱水,虽然输液能缓解脱水的状态,可唇瓣早已干裂。
时修宴接了一杯温水过来,他不敢动病床上的盛千意,现在的女孩完全就是个易碎品。
他只能先喝下一口温水,然后俯身覆上了盛千意的唇唇瓣。
药物里有镇定作用,盛千意睡得恬静,时修宴轻易就撬开了她的牙关,然后将水一点点渡了过去。
奚茹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此刻的画面。
男人小心翼翼的喂水,不带任何情与欲,完全就是对待一件宝贝到心坎里的易碎品。
奚茹站定在原地,忽而有些恍惚。
她蓦然想起自己和盛千意父亲刚谈恋爱时候的情景,似乎她一次发烧,那个男人就曾这么照顾她。
离婚多年,奚茹鲜少回忆起过去的事,本以为已经彻底忘了,却没想到现在竟然被女儿和未来女婿勾起了埋藏多年的回忆。
还真是老了呢,原本无坚不摧的心,刚才竟然还觉得有些涩然!
房间之中,时修宴给盛千意喂了大半杯水,又用棉签一点点将盛千意唇瓣的干裂处彻底润湿。
奚茹见状,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会儿女儿,怕自己和时修宴说话声音吵到盛千意,于是和时修宴一起走到了外间。
“修宴,这次动手的人……你怎么看?”
时修宴拿了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几份文件。
“伯母,这是盛景丞的通话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