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倒是不计较,笑着道,“不是还有包子吗?”向二宝点点他的额头,“我是说,这些菜还是生的,怎么就吃上了?”李娇娘自己找了凳子坐下,指着热气腾腾的铁锅笑着说道,“这不是有锅吗?来来来,咱们来涮着吃。烤着火,吃火锅,暖和。”汤底是豹子骨。她招着手,喊着大家。骆诚在她旁边坐下来,夹了几片牛肉丢进滚汤里。牛肉切得薄如宣纸,在烧热的汤里翻滚了几下,就已熟了。吃火锅,高宗装病骆诚夹起一片,蘸了点蒜末豆瓣酱吃起来,“好吃。”他说道。“就这样吃呀?简单。”向二宝夹了自己喜欢羊肉和蘑菇,丢进铁锅的另一处,又问春丫,“你喜欢吃什么?”“豹子肉。我自己来吧。”春丫笑着道。赵琮坐在骆诚的身旁,他看一眼骆诚怎样吃,也跟着学。胡安前几天还是吃不饱的穷孩子呢,有吃的就行,他随便夹了菜放在锅里。加入了菜的锅,热气腾得更高了,屋里满是氲霭。又围着火炉坐着,竟也一点不觉得冷,真如李娇娘说的,全身都暖烘烘的。……医馆里的六人,吃着说着笑着,一直到二更天才散。而此时的越州知府后宅里,还四处都燃着灯,没人入睡。也没人敢入睡。因为高宗没有睡,他没睡着,谁敢先睡?高宗怎么也睡不着,发着脾气训斥着内侍吉昌呢。他一半是挑床睡不着,一半是气的。今天那些城中的高门世家们,没完没了的觐见他,让他烦不胜烦。他一发火,越州知府全家哪里敢先睡?全都守在卧房外。卧房里,吉昌站在帐子外,小心谨慎问着高宗,“官家,可是床上太冷?要不……侍臣给你找个陪寝的?”“不要!”高宗那方便不行,陪寝睡在一旁更让人心里头窝火睡不着,他一掀被子坐起身来,“吉昌!”“侍臣在呢。”“明天一早,就说我病了,起不了床了,叫越州知府请人看病,哪里的大夫医术最好,他应该了如指掌。”高宗心中想到一个主意,说道。吉昌心领神会,笑着道,“是,侍臣明白。”高宗心里的一个难题一解,心情马上好了许多,他抖了抖被子,重新睡下。他收到一封秘奏,上面说,他的义子普安郡王失忆失智流落到了越州城。他不相信是真的,想查个究竟。但是这种事,又不能派其他人去,他只好亲自前来了。若是真的失了忆还失了智,普安郡王只能“逝世”了。皇家,不允许有失忆失智的皇子!但他又疑心,那只是诬陷!目的是毁掉普安郡王的名声。宫中有两位皇子,朝臣们会站队,他是心知肚名的。队可以站,但不能惹乱子,谁惹乱子他治谁的罪!所以,这真相,只能他亲自来查。那秘奏上说,普安郡王被一家开医馆的年轻夫妻收养了,他特意找了过去,哪知各种变故,打乱了他的计划。人没见着,反而将行踪暴露无疑。这样一来,他见到那对年轻的夫妇就难了,见不到他们,就见不着普安郡王。又不能明着宣他们觐见,这会引得别有用心之人的猜忌,反而会害普安郡王。难题,难题。但还是被他解了。装病,是最好的一个见人的借口。见着这二人,他就能见着普安郡王了。他安心睡下,越州知府一家人,这才齐松了口气。……次日一早。李娇娘吃罢早饭后,刚将医馆门打开,便有一个衙差模样的人,站在医馆门前,对开门的李娇娘说道,“知府大人请李娘子到衙门去一趟。”李娇娘挑眉,这是不死心,找上门来了?她将门打开些,笑微微对那衙役故意说道,“哦,是有什么事吗?”“衙门里有位贵人染了风寒,知府大人请李娘子速去诊治。”贵人,是高宗吧?李娇娘又问道,“不知那位贵人,是男子是女子,小娘子只擅长给女子看病。”衙差眨了眨眼,说道,“大人不让说,李娘子去了便知道了,不管是男子是女子,染了风寒不都是一样的治?”李娇娘笑了笑,“说得也是,你稍等片刻,我去拿药箱去。”骆诚也走了过来,“娇娘?”李娇娘按着他的手,看一眼那衙差,说道,“我去拿药箱,你陪下客。”说着,她眨了眨眼,示意他不必担心。高宗找她,想见赵琮,她也想找机会见见高宗呢。“好。”骆诚握了握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