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安安静静站在门边的应北鹤冷冷暼去一眼,一言不发握住腰侧的短剑,只是看着前方的背影,又沉默放了下去。
段星执遗憾摇摇头:“这样看来我今日是白来一趟了。”
越翎章抬头:“什么意思?”
“我至多在此呆上一天,打算明日便启程前往浦阳。原本是来特意问问侯爷要不要与我们顺路一同回去,只是北鹤既然如此不受待见,未免路上多生事端,就只能委屈侯爷在这抚镇再多呆些时日了。”
他说完便打算转身上楼,意料之中被人抓住手腕:“不许将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段星执顿了顿,目光却是径直看向略显惊愕直勾勾盯着他的少年:“那你待如何?”
越翎章静默半晌,终是妥协开口:“我当他不存在。”
段星执弯眸笑了笑,安抚性拍了拍人肩:“赶了一夜的路,我有些累,先去休息了。你也早些睡吧,我们明日一早动身。”-
他正欲进入房间,突兀被跟在身后沉默了一路的少年唤住。
“主子刚才是在维护我吗?”
段星执神色微顿:“你说呢?”
纵然心知肚明缘由,但越翎章尖锐而直接的针对行径,到底有些过了。
谈不上生气,却也不可能听之任之。
见人仍是一言不发站在侧后,他只好回头望去:“还有何事?”
“那属下能不能多想。”
抓在门框上的手收紧复又松开,段星执无声一叹:“我何时阻拦过你?也早就告诉过你下场了。”
他从未否认过动心,只是有些东西的分量,即便加起来也不够重。
随即敛目轻喃:“鸟入樊笼,自食苦果。”
应北鹤平静盯着眼前人,蓦然上前半步将人抱住:“可我心甘情愿飞蛾扑火,至死方休。”
所以不要再有顾虑。
既然注定没有以后,他也愿贪求眼前一时欢欣。
有时甚至莫名有些羡慕秋沂城,似乎只有在一具彻底丧失了自我意识的蛊尸面前,主子才会更多的袒露那些真切明晰的回应。-
翌日一大早,呆呆又来带一封急报。
【浦阳有变,速回。】-
宣阴殿,两方人马剑拔弩张。
萧玄霁瘫坐在龙椅,腹前狰狞的血洞骇人至极,暗红的血液迅速濡湿了大片衣摆。只是望着阶下双目赤红的青年仍是笑容肆意,丝毫不在乎火上浇油,气息不继道:“你终于想起来了?哈哈哈哈谢将亦或者说季将军。恢复记忆的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