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教堂里。
听到自己身份被面前的神父一语揭破,克鲁鲁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下意识想要起身撤离,却发现自己竟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
肩上仿佛压著千钧重担,每一根髮丝、甚至每一次呼吸都沉重无比。
很显然她是被中阶超凡者才拥有的领域给笼罩了。
只是这领域展开的如此迅疾无息。
卡伦这傢伙,到底是序列几?
教廷又怎么会派这么高阶的神职人员,来马其顿这种偏隅之地,当一座学院的神学课讲师的?
知道自己强行挣脱无望的克鲁鲁,反而瞬间冷静下来。
她一边在心中飞速分析,一边催动意念触动胸口的龙纹印记。
以通用电码的频率,向那个少年传递求救信息。
同时她抬起那双緋红眼眸,直直望向卡伦。
只是眼瞳中的緋红纹路刚刚亮起,惑人心魄的幻术尚未成形。
眼皮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闭合在一起。
当视野彻底陷入黑暗后。
还没从与真祖断开联繫的后遗症中缓过劲儿的克鲁鲁。
此时除了玉石俱焚和等待少年带人救援之外,便再无其他反抗手段。
她只能用尽力气从牙缝中挤出冰冷的质问,
“卡伦,你到底要做什么?杀了我吗?
我是第五真祖的眷属,也是第九真祖派来监察马其顿地下邪神动向的使者!
你若杀了我,整个血族必將对教廷展开全面报復!”
神父轻笑一声,
“他们会为了你一个序列七的血族子爵对教廷发动战爭吗?
別忘了你们血族始祖的心臟,至今都还盛放在琥珀厅的圣皿之中。
被红衣主教们用来炼製圣血,赐福给那些对教廷有巨大贡献的虔诚信徒们。
这么多年过去,血族中有谁敢踏足翡冷翠去討要的吗?”
年轻神父將沾满鲜血的手放在克鲁鲁面前,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
“等了这么久,说这么多,不渴吗?
我这有血,看在你刚才打算投我无罪票的份上,免费请你喝。”
“呸!谁要喝这种又脏又臭的血。
你当我是什么?茹毛饮血的畜牲吗?”
冷艷女人扭过头去,满脸都是嫌弃。
尝过洛林的血之后,她连一向钟意的处子之血都觉得寡淡无味了,更別提这种討厌的死人血了。
校园的道路上,洛林正与高尔一起坐著轨道车。
接到克鲁鲁通过临时契约烙印传来的求救信號后,少年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怎么了?”察觉到他神情变化的高尔问。
洛林从车上站起身,“教堂那边出事了。”
虽然不知道少年是怎么得知的信息。
但是看在少年刚刚做局把神父拉下水的表现上,高尔这一刻还是选择了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