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鐺鐺车重新启动,叮叮噹噹的声响中。
洛林看著黑衣男人离去的背影,陷入思索。
听对方的语气,分明与教廷脱不了干係。
可原身从小在马其顿长大,从未与教廷之人有过任何交集。
少年眯了眯眼睛,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难道这人,是认识他父母的?
他开始回忆关於原身父母的记忆。
从有限的童年记忆,加上母亲留下的日记,还有巴利爷爷零星的诉说,大致能拼凑出原身父母的生活轮廓。
原身父母因为不愿做家族攀附权贵的联姻附属品,就从各自家族里一起私奔出来,是对標准的苦命鸳鸯。
因为私奔的时候带著一笔不菲的资金。
他们头几年日子过得还算安逸顺遂,买下了坎特堡,度过了一段甜蜜时光。
后来洛林父亲不知参与了什么生意或是投资,结果赔得血本无归。
家境因此陡转急下,不得不抵押了坎特堡,搬到旁边的小屋棲身。
再之后,父亲突发急病离世,母亲也跟著鬱鬱而终,只剩巴利爷爷將他一手拉扯长大。
这所有的信息都表露出原身父母只是两个小家族且非嫡系出身。
毕竟如果出自大家族,一开始就不可能让他们两个逃出去。
如果是小家族嫡系,这类家族对血脉纯正看的最重。
原本嫡系就那么一两个人,少了一个,就算一开始不知下落,事后也绝不会放任不管。
更不可能放任洛林这个双方嫡系血脉流落马其顿这么多年。
可小家族非嫡系出身的父母,又怎么会跟教廷的人扯上关係?
洛林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世生出了浓烈的好奇。
他低头看了眼左手上的黑龙戒指,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之后除了要查清奥萝拉背上的树形徽记来歷,也要去查一查究竟哪一家的家徽是黑龙纹样。
鐺鐺车再次靠站,离马其顿机械学院还有一段距离,洛林却提前下了车。
一下车,脚下一落地,熟悉的油墨与纸张气息便扑面而来。
街道上,衣衫襤褸的搬运工、身形瘦削的赤脚报童,依旧像工蚁般奔波忙碌著。
之所以在报导之前来趟铅字街,是为了確认费南报对赞助他举办“爱与美桂冠”校园活动的最终答覆。
原本洛林觉得以费南主编当时心动的神情,昨晚或是今早,对方就应该把同意合作的信件送到自己家中。
可他没有收到任何来信。
所以他准备再去见那个身形如熊、目光锐利的男人一面。
如果真是他看走了眼,他也不介意当场去別的报社商谈合作。
反正他本来也不是非费南报不可。
只是还没走几步,洛林就遇见了两个熟悉的报童身影。
那两个孩子看清他的脸后也愣住了。
瘦小的那个用力拽了拽身边的男孩,满眼都是期待和憧憬,
“哥哥,是写福尔摩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