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墨白把车稳稳停在楼下,熄了火,第一件事就是拿起副驾上的画筒,紧紧抱在怀里,这才下车锁门,快步走进了单元楼。
坐电梯上了十八楼,站在林斯年家门口,他抬手就按响了门铃,心里美滋滋的,已经开始脑补等会儿林斯年的表情了。
门铃响了没几声,里面就传来了脚步声,紧接著,门就打开了。
开门的正是林斯年,他看到门口站著的俞墨白,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就笑了起来:
“老俞?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怎么突然跑过来了,来之前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
说著,他就侧身让开了路,招呼道:“快进来快进来,別在门口站著。”
俞墨白也不客气,抱著画筒就走进了屋,换了拖鞋,往客厅走。
林斯年隨手关了门,引著他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转身就去茶台那边泡茶: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还以为你又窝在你那书房里,研究你的那些宝贝画呢。”
俞墨白坐在沙发上,把怀里的画筒轻轻放在身边的沙发上,用手护著,脸上那股子藏不住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林斯年端著两杯泡好的茶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到他面前,一抬头就看见他这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笑著问:
“看你这一脸的高兴劲儿,怎么著?今天出门捡著大漏了?得了什么好宝贝?”
俞墨白闻言,拿起身边的画筒,在手里慢悠悠地晃了晃,故意卖起了关子,语气里全是得意:
“可不是嘛,今天刚入手的一件好东西,绝对的宝贝。”
“哦?”林斯年一听这话,瞬间就来了兴趣,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身子都往前倾了倾,
“什么好东西?是哪位大家的作品?近现代的,还是古代的?”
俞墨白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挑了挑眉:“你猜猜。”
林斯年来了兴致,想了想,先报了个名字:“范曾的?”
俞墨白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慢悠悠的。
“何家英的?”林斯年又猜。
俞墨白还是摇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周彦生的?总不能是他的吧?”
俞墨白继续摇头,连话都不说,就看著他笑。
接下来,林斯年把当代书画圈里叫得上號的大家名字,猜了个遍,从黄永玉猜到韩美林,从冯大中猜到贾又福,
说了十几个名字,俞墨白就一个劲地摇头,愣是一个都没猜对。
林斯年这下是真纳闷了,放下手里的茶杯,看著他:
“到底是谁的作品?你这老小子,別卖关子了,赶紧说,急死我了。”
俞墨白看他急得不行,这才收了笑意,得意洋洋地开口,吐出两个字:“浩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