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採薇听到这里,忍不住转头看了陈浩一眼。
这首歌写的何尝不是他自己?
不久前还在送外卖,现在已经是畅销书作家、金牌音乐人、身价数百万的投资者。
她不知道他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但能写出这样的歌词,他心里一定有很多话想说。
“这首歌副歌部分很有爆发力。”陈浩指著屏幕上的波形图,
“副歌这里的音域在你最舒服的换声区,真声顶上去没问题。
而且我留了和声的位置,演唱会你可以跟和声老师配合,副歌第二遍叠一层三度,效果会特別满。”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著屏幕,手指在波形图上划著名。
林採薇看著他侧脸,发现他说起音乐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语速快了,手势多了,眼睛里有一种专注的光。
她点头:“很適合压轴唱,能带动气氛。”
陈浩嗯了一声,点开第三首。
《尘埃之花》。
前奏是古箏和笛子。
古箏拨的是泛音,清越悠扬;笛子是低音区,呜咽似的。
林採薇一听就知道这不是那种硬贴中国风標籤的歌。
编曲没有做得很“古”,没有用那些用烂了的五声音阶套路,而是把民乐和流行乐很自然地融合在一起。
底鼓是软的,钢琴铺了一层很薄的弦乐垫底,古箏和笛子浮在上面,像水墨画里的留白。
“我在尘埃里开出一朵花,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啊……”
林採薇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这首歌写得太细腻了。
她听出了歌词里的隱喻——那是写给所有不被看见却依然努力绽放的人。
她想起自己刚出道那几年,跑商演,录综艺,发专辑,但始终不温不火。
那时候她也在尘埃里,也开出了一朵小小的花,確实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她想,陈浩写这首歌时,心里想的是不是他自己?
送外卖的那些日子,在风雨里穿梭,有没有人也对他说过“放弃吧”?
思思这次听得很认真。
小傢伙不拍手了,也不说话,就那么趴著,小下巴搁在檯面上。
等歌曲结束,她认真地说:“爸爸,这个歌里有花花,思思喜欢花花。”
陈浩摸摸她的头:“那这首歌送给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