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鉴五十三年。
距离李家杀妖受籙已过去五年。
五年间,李家发生好几桩大事,先是李渊蛟迎娶萧归鸞,后是李玄锋被清池宗徵调,前往南疆倚山城。
魔修江燕於临海郡掀起魔灾,愈演愈烈,整个江南的下修都人心惶惶,各类符籙法器的价格,涨了又涨。
蒋合乾这五年,就蹲在望月湖东岸的临时洞府,一心修行剑道。
【清阴朔月寒玉显真】剑意,虽然有演道碑的註解,蒋合乾还是卡在成就剑意的最后关头,始终不得要领。
这五年吸收的月华,蒋合乾已用演道碑提升道慧两次。
心里估摸著,修行筑基层级的功法术法,再不是难事。
只是剑意修行,不像术法神通,自己五年日夜修行【清阴朔月寒玉显真】剑,还是差最后一步。
强行修剑意不成,蒋合乾此番出关正是散心,忘却修剑的烦恼。
蒋合乾举目无亲,一下不知该往何处去,想了一圈,打算去找费望白这位友人。
收拾一番,纵身一跃,驾风往望月湖北岸的费家疾驰而去。
一个时辰左右,蒋合乾便到了费家治下的寒云峰上空。
神识一扫,下方的寒云镇一片狼藉,街道两旁到处是残肢断臂,鲜血散了一地,好似刚发生不久。
蒋合乾脸色阴沉,手按住剑柄,几个闪动,便落在寒云镇。
原本繁华的街道,入目之处如修罗场。
这是遭郁家报復,还是遭魔修洗劫?
费家修士一个也不见,真是奇了怪了。
蒋合乾强忍著不適,满心疑问地往街中心走去,在自己神识探查下,那有一人正在啃食咀嚼生人。
隨著蒋合乾靠近,那蹲在地上啃食生人的老头,发出一阵吞咽的声音道:
“道友还是莫管閒事的好,我这是在度化两脚羊,能被我慈悲度化,是他们修来的福分。”
慈悲?这是南下吃人的慕容夏?
自己出关散心,怎么就碰上这煞星了,是哪家要试探我,特意安排的吗?
蒋合乾心中一阵打鼓,装作不知情的继续往前,不能表现出自己知道慕容夏,语气冰冷地说道:
“魔头你食人无数,还敢妄言慈悲,今天撞进我手里,便叫你尝尝厉害。”
反手拔出灵剑明玉,乳白色玉质剑气喷涌而出,朝街中心的老头疾速斩去。
那老头一个翻滚,化作一团黑雾,避开疾驰而来的剑气,语气大为惊讶地出声道:
“这位道友,你我无冤无仇,在下吃几只两脚羊,犯的著这么大动干戈吗?”
蒋合乾嗤笑一声道:
“魔头你食人,还这么强词夺理,果然是魔道行径。”
这一声嘲讽,惹得老头不快,大声叫骂道:
“放屁,老子修的可是正经慈悲魔,比你修的紫府金丹道正多了。”
“道友身居江南,不识得我家道统,以为我慈悲喜好食人,实在是大谬。”
见蒋合乾不说话,慕容夏化作的老头便重新落下,坐在街中心解释起来:
“我慕容家乃是正统魔道,腹中养有一纵乐人首,藉助其修行,自古便是如此,谁家来也无可指责我慕容家。”
“道友可知,紫府金丹道,养育凡人,收割血气,凡人此世,苦难不止,生不如死,不如入我慈悲肚中佛国,享受极乐,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