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光仙的后背紧紧贴著冰冷的洞壁,再也无路可退。
那股来自瘟皇界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著他,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看著那张越来越近的苍白面孔,看著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了。
扑通——
定光仙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那副维持了万年的高人姿態,那份身为隨侍七仙的骄傲与矜持,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吕岳师弟,不,吕岳师兄。”
定光仙的声音沙哑颤抖,带著一丝哭腔。
“是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
“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吧。”
说著,他开始疯狂地磕头,额头重重撞击在坚硬的石地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
一下,两下,三下。
很快,他的额头就磕破了皮,鲜血顺著眉骨流下,染红了半张脸。
但他丝毫不敢停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的诚意。
吕岳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幽深的眸子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就像在看一场滑稽的表演。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满口福德跟脚的定光仙,此刻却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跪在他面前摇尾乞怜。
这种反差,让吕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镜静地看著。
定光仙磕了十几个头,见吕岳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心中愈发恐惧。
他抬起头,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满是哀求与绝望。
“师兄,我也是被逼的啊。”
定光仙开始卖惨,声音淒切。
“我出身卑微,不过是一只野兔得道,在截教中处处被人看不起。”
“那些披毛戴角的师兄弟,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但背地里都在嘲笑我的出身。”
“我只是想证明自己,想让別人高看我一眼,所以才会嫉妒您这样的天才。”
“求您看在我修行不易的份上,饶我这一次吧。”
“我愿意做牛做马,为您效力,当您的奴僕,任您驱使。”
定光仙说得声泪俱下,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
吕岳终於开口了。
“做牛做马?”
他的声音冰冷如九幽寒泉,没有丝毫温度。
“你配吗?”
这三个字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定光仙的心窝。
定光仙脸色一僵,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片刻后,他又换上一副可怜相,继续哀求。
“师兄,我真的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