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虬首仙盘坐在地,身为隨侍七仙中的猛將,他並未起身,但那一身属於半步太乙金仙的恐怖妖气,却如同一座巍峨的大山,毫无保留地向著前方碾压而去。
青色妖风呼啸,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颗巨大的狰狞狮首虚影,张著血盆大口,似要择人而噬。
“此路,不通。”
虬首仙声音冷漠,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甚至懒得正眼看吕岳,只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即便都是內门,这金鰲岛也是讲资歷、讲实力的。
在他看来,区区一个靠著偏门手段上位、只会摆弄些瓶瓶罐罐的玄仙初期,面对自己这如山岳般的气场镇压,唯有狼狈后退这一个下场。
然而。
吕岳动了。
他没有祭出那口令人生畏的万劫瘟癀鼎,也没有施展任何神通术法,只是简单地抬起脚,向前迈出了一步。
“咚。”
这脚步声极轻,落在青石地板上,却仿佛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眾人的心头。
隨著这一步落下,吕岳体內那原本一直处於半压制状態的《万劫灾皇经》,悄然解开了一道枷锁。
一股无形无相、却阴冷至极的晦涩波动,以他为圆心,向著四周无声炸开。
那不是灵气,不是妖气,而是一种令人灵魂深处感到颤慄的——灾厄磁场。
一步迈出,天地失色。
原本在虬首仙气场加持下耀武扬威的那些依附弟子,正准备起鬨嘲讽,突然间,有人惊恐地尖叫起来。
“我……我的飞剑!”
一名站得稍近的外门弟子,骇然发现自己手中那柄引以为傲的下品后天灵宝飞剑,此刻剑身上竟然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块暗红色的锈斑。
这锈斑仿佛有生命一般,疯狂吞噬著飞剑上的灵光。
仅仅是一个呼吸,原本寒光闪闪的宝剑,竟变得如同凡铁般黯淡无光,仿佛被埋在阴暗角落腐朽了千年。
“怎会如此?这可是我温养了百年的本命法宝!”
未等这人哭喊完,更多惊恐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的护身玉佩裂了!”
“见鬼!我的储物袋怎么长毛了?里面的灵草全枯死了!”
“退!快退!这吕岳身上的气息有毒!这是会传染的霉运!”
原本围在吕岳前方、试图给虬首仙助威的数百名截教弟子,此刻一个个如同见了鬼魅。
他们惊恐地发现,只要靠近那个黑袍身影三丈之內,不仅法宝受损,就连自身的法力运转都开始变得滯涩,甚至体內气血逆乱,仿佛隨时都会走火入魔。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天地所厌弃,所有的倒霉事都在这一刻找上了门。
轰——!
人群瞬间炸锅,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隨侍七仙的面子,一个个连滚带爬地向著两侧疯狂逃窜。
顷刻间。
原本拥挤不堪的道路,硬生生空出了一条宽达十丈的通途。
这一幕,正如摩西分海,万灵避易。
吕岳面无表情,黑袍在灾厄气场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