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嫂嫂”,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姜怡寧浑身一僵,那些在山河社稷图幻境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总是坐在轮椅上、蒙著白綾听声辨位的病弱小叔子。
他会在她被刁难时,不动声色地帮她解围。
会在她深夜缝补衣裳时,默默陪在一旁听著剪刀的声音。
虽然知道那是假的,但那些时光的依赖和温情,却是真实存在过的。
“司徒空。”
姜怡寧深吸一口气,伸手想要掰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那是幻境,你清醒一点。”
“我不清醒!”
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遇事权衡利弊的司徒空,此刻却像是个耍赖的孩子,死死抱住她的腰不鬆手。
甚至因为用力过猛,牵动了伤势,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
“咳咳……”
“你疯了?”
姜怡寧不敢再用力,怕真把他弄死。
司徒空趁机起身,一把將她拉得跌坐在床榻边缘,整个人欺身而上,將她半压在床柱旁。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他那张总是带著精明算计的脸,此刻写满了脆弱和偏执。
“幻境是假的,可参与的人不是假的。”
司徒空抓著姜怡寧的手,按在自己狂跳的心口处。
“娘子,我在幻境里对你的心思,从来没演过。”
“你知道刚才推演天机反噬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著姜怡寧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引起一阵战慄。
“我在想,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你会不会为我掉一滴眼泪?”
说到这里,司徒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那一世,他眼睁睁看著她挡在自己身前,万箭穿心,化作星光消散。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哪怕回到了现实,午夜梦回时依然让他痛不欲生。
姜怡寧的心臟猛地一抽。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是名震天下的天机阁主,是掌控修真界情报网的幕后黑手,是一句话能让无数宗门破產的奸商。
可现在,他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的男人。
“我没死,我好好的。”
姜怡寧嘆了口气,抬手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跡,语气软了下来。
“你也死不了,有我在,阎王爷不敢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