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寧淡定地將垂落的一缕髮丝別到耳后。
“没什么。”
“娘亲在跟这位叔叔,討论一些关於生命本源的学术问题。”
她面不改色地胡诌。
姬凌霄的嘴角微微抽了下。
学术问题?这女人也太能编了!
姜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落在姬凌霄凌乱的衣袍和苍白的脸上,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起来快死了。”
“娘亲,我们把他埋了吧?戈壁的风太大了,他会冷的。”
童言无忌,却让地上的男人身体一僵。
姜怡寧弯下腰,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
“不行哦,大宝。”
“这位叔叔还有用,暂时不能埋。”
姬凌霄猛地睁开眼,冰蓝色的眸子里,怒火与屈辱交织,几乎要凝成实质。
可他一动,四肢传来的酸软与剧痛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丹田內,那股温润的木系生机正在缓慢修復他断裂的经脉。
他恢復了约莫三成的实力,勉强可以行动,但本源亏损,根本无法动用全力。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空有剑尊名头的活靶子。
姜怡寧没有再看他,牵起姜雷的手。
“天快黑了,娘亲去处理一下今天的晚饭。”
“那我继续练剑!”
姜雷乖巧地应了一声,拿起那把和他身高极不相称的玄铁重剑,走到一旁空地上。
他呼喝著,一板一眼地挥舞起来。
夜色逐渐笼罩了这片荒芜的戈壁。
姜怡寧升起一堆篝火,火焰舔舐著架在上面的妖兽腿,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一边调息,一边分神观察著不远处的两人。
姬凌霄已经坐了起来,背靠著一块巨石,脸色依旧苍白。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个正在练剑的小小身影。
姜雷练得很认真。
小小的身体里,仿佛蕴藏著无穷的力量。
每一剑挥出,都带著淡淡的雷光,捲起一阵尘土。
霸道,凌厉。
然而在姬凌凌霄眼中,这套剑法简直错漏百出。
气贯长虹,意在剑先。
这孩子明明有天生的剑心通明,神识远超同龄人,可他的剑意却完全是散的,只懂得用蛮力。
手腕的角度偏了一分,导致剑锋的力道卸了三成。
脚步的转换慢了半拍,破绽大开,若是对敌,早已被斩於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