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云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原本用来封锁姜城的浩然正气,此刻竟然不受控制地倒卷而回。
源头就在姜怡寧那个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楚景澜站在半空中,那张向来运筹帷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脸,此刻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那身象徵著儒道至高境界的青衫,此刻正在猎猎作响,不是因为风,而是因为体內的力量正在疯狂外泄。
那种感觉太诡异了。
就像是遇到了天敌,又像是遇到了……討债的祖宗。
“这是什么妖法?”
楚景澜试图切断那股连接,手指掐诀,口含天宪:“断!”
言出法隨。
一道金色的屏障凭空出现,想要隔绝那股贪婪的吸力。
可下一秒,让他怀疑人生的一幕发生了。
那金色的屏障刚一成型,姜怡寧的肚皮就猛地一鼓,那个还没出世的小傢伙似乎是被激怒了,又或者是觉得这道“菜”更硬更有嚼头。
咕嚕。
隔著老远,楚景澜似乎都听到了吞咽的声音。
那道金色屏障竟然直接碎成了点点流光,然后像长鯨吸水一样,全部钻进了那个肚子里!
姜怡寧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刚才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肌肉瞬间放鬆下来。
甚至连之前为了给大宝护法消耗的精气神,都在这一刻补满了。
“嗝~”
她没忍住,打了个饱嗝。
这声音在两军对垒的肃杀气氛中,显得格外刺耳。
楚景澜的脸黑了。
就在他准备动用真正的杀招,强行带走这个女人的时候,姜怡寧的脸色突然变了。
那种熟悉的坠胀感,那是瓜熟蒂落的信號。
“捂住耳朵!”
姜怡寧突然对著旁边的王麻子喊了一句。
王麻子愣了一下:“啊?”
“让你捂你就捂!哪那么多废话!”
姜怡寧骂了一句,然后双手托住肚子,身子往后一仰,靠在了城墙的垛口上。
要生了!
这次没有任何预兆,甚至连羊水都没破,这孩子主打就是一个“急不可耐”。
大概是吃到了楚景澜那口纯正的浩然气,觉得外面的饭更香,不想在肚子里待了。
“啊——!”
姜怡寧叫了一声,但这叫声里没有多少痛苦,更多的是一种宣泄。
轰隆!
隨著她这一声喊,天地变色。
原本被楚景澜控制的那些紫青色云层,突然像是沸腾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