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海,將通天峰染成一片金黄。
今日是七脉会武的最终决赛日。
广场上,八座擂台已被尽数拆除,只剩中央一座主擂台,比昨日四强战时更加宽阔,防护阵法也加固到最高规格。
擂台四周,数千弟子早已將观战区挤得水泄不通,连各峰首座身后的站立区域都站满了人。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这场决赛,將是青云门近百年来最受瞩目的一战——
大竹峰顾云霄,对阵龙首峰齐昊。
一个是横空出世、自悟剑道的妖孽天才;
一个是龙首峰大弟子、玉清境八层的青年翘楚,沉稳老练、根基深厚。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看这一战。
然而——
“顾云霄呢?”
“大竹峰那边怎么不见他人?”
“都快开场了,人呢?”
窃窃私语声在广场上蔓延开来。大竹峰所在的观战区,此刻却是一片焦灼。
田不易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还没找到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股即將喷发的怒火,“平日里你们不是都住一起的吗?!”
宋大仁急得满头大汗:“师父,七师弟他……他每天晚上都是独自在那棵古松上休息,从不与我们同住。
今日一早我们便去找了,厢房、松树、后山厨房……都找遍了,不见人影啊!”
吴大义搓著手:“会不会是去通天峰了?掌门那边……”
“已经派人去问了!”郑大礼推著鼻樑,“何师弟亲自去的,还没回来。”
杜必书蹲在一旁,难得没有插科打諢,只是不停摆弄著手里的骰子,仿佛想掷出个“大吉”来。
田灵儿攥著琥珀朱綾,小脸煞白。云霄昨晚还好好地……怎么会……
只有苏茹站在田不易身侧,神色还算平静。她看著丈夫,压低声音道:
“不易,你有没有发现……苍松那边,今日格外镇定。”
田不易顺著她的目光望去。
龙首峰观战区,苍松道人端坐首位,面色如常。可他那双阴鷙的眼眸中,分明透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
田不易心中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悠长的钟声——
“鐺——”
裁判长老登上擂台,环视四周,朗声道:“七脉会武最终决战,大竹峰顾云霄,对阵龙首峰齐昊!”
“请双方弟子上台!”
齐昊应声而起。
他今日一身雪白道袍,腰悬寒冰剑,身形瀟洒,御风而行,稳稳落在擂台中央。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喝彩——不论立场,齐昊这份气度,確有大派弟子的风范。
他朝裁判长老拱手行礼,又朝四周观战的各峰首座躬身致意,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然后他站在那里,静静等待。
十息。
三十息。
一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