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眾人终於能睁开眼时,只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正从空中极速坠落!
“雪琪!”水月大师厉喝一声,身形腾空而起,朝陆雪琪衝去。
可她才飞出三丈,便猛然呆住。
因为有人比她更快。
顾云霄从雷光中穿出,青衫上还残留著细小的电弧。他的速度太快,快到以水月的修为,也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他在半空中稳稳接住陆雪琪。
公主抱。
陆雪琪只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怀抱带著淡淡的酒香,还有一股让她莫名安心的气息。她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可她还是拼命睁开一条缝——
模糊的视线里,是顾云霄的脸。
他低著头,正看著她。
那双平日里总带著三分醉意、七分疏懒的眼眸,此刻却格外清明,甚至带著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
“顾……”她想叫他的名字,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嘘,別说话。”
顾云霄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散发著淡淡金光的丹药——大黄丹,大竹峰疗伤圣品,便是田不易平日也捨不得多用。
他直接餵入陆雪琪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从喉间蔓延至四肢百骸。陆雪琪体內那股撕裂般的痛楚渐渐平息,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她看著他。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看著他不自觉皱起的眉头——他是在担心自己吗?
这个念头如春水般漫过她心头,將她残存的意识彻底淹没。
陆雪琪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脸上,犹自带著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顾云霄抱著她,缓缓落地。
水月大师几乎是踉蹌著衝过来,从他手中接过陆雪琪。她探了探陆雪琪的脉象,又看了看她脸上那抹不正常的红晕,神色复杂至极。
真气耗尽,內脉疲乏已到极限,但服下大黄丹,休养数日便能恢復。
可是……
水月大师抬头,看著眼前这个青衫少年,看著他平静的面容,看著他怀中那柄还未归鞘的墨雪剑。
方才那些话,那些动作,那份从容接人的姿態……
不知为何,她竟有一种“雪琪被他抱走就不想还回来了”的荒谬错觉。
“雪琪服用了大黄丹,並无大碍,有劳水月师叔照顾她了。”顾云霄说。